声长叹,轻声数落着李泰:“你这孩子,做什么事也不提前打个招呼,你要是画完先让大伙看看底稿,也好修改。”
“是我思虑不周,”李泰不过脑子地承认错误,紧接着追问道:“不知舅父想要怎样修改?”
长孙无忌目光扫过浮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箭痕,尤其是飒露紫身前那支深镌的箭矢,微微蹙眉,压低声音对李泰说道。
“自当选其扬蹄破阵、睥睨沙场的雄姿,方显我大唐天威。如今这般尽显中箭负伤之态,甚至濒死萎靡之状,岂非大煞风景?未免太过低迷,也有损圣威。”
“舅父此言,惠褒不敢苟同。”李泰并未如寻常般惶恐。他抬起眼,目光清澈而坚定地迎上舅父的视线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“这浮雕上所刻,不是战马的狼狈,而是我大唐的来时路!”
他侧身,手臂展向那六尊沉默的巨石,语气渐转激昂:“它们的每一处创伤,都是一场恶战的见证。伤痕不是耻辱的符号,而是功勋的印记!”
他越说越是动情,转向已止住悲声、正凝神静听的李世民:“我执意要刻下此景,正是要让天下万民知道,今日的盛世大唐非是天赐,而是我父皇与无数将士,从烽火狼烟里拼杀出来的!”
话音落下,周遭一片寂静。
百官们闻言,皆面露沉思,先前的议论声彻底消散,看向浮雕的目光,也从最初的惊叹,渐渐多了几分敬畏。
李泰缓了口气,又看着李世民说道:“阿爷,皇兄说唯有不忘创业之艰,方能敢克守成之难!”
李世民闻言缓缓地把目光移到了李承乾的脸上,淡然地问道:“这话是你说的?”
“嗯。”李承乾轻轻地点了点头,这话必须是自己说的,虽然自己也是才从李泰的嘴里听到的。
这话是自己说的,什么毛病都没有,太子身为储君,铭记“守成之难”是职责所在,是对未来有责任感。
这话要是惠褒说的,那就僭越了,你一个亲王过分强调“创业之艰”和“守成之难”,容易被解读为对皇权的过度关心,甚至有揽权的嫌疑。
“哈哈哈……好,真好。”李世民眼角的眼泪还没擦干呢,就笑上了,左一眼太子,右一眼魏王,这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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