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，却是头一回遭遇。
湖对岸那道似人非人的身影，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，竟让他久违地感到一丝不安。
略作思忖，他感觉自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：“玄真教道子，萧彻？”
“呵……”那身影传来一声低哑的轻笑，“对付你，还无需劳烦圣子亲自出手。”
此言一出，顾清风面色骤变，心头警铃大作。
听这语气，对方竟只是黄巾教中的一名中层头目？
区区中层便有这般深不可测的气息，看来他们此番，实在大大低估了黄巾教的实力！
顾清风当即不敢怠慢，周身浩然之气沛然盈溢，衣袍无风自动。
“镇！”
一字真言脱口而出，声浪裹挟着璀璨文华直冲云霄，化作万千金色篆文向那身影压去。
这是儒家正统的镇魔真言，寻常邪祟触之即溃！
然而那身影只是微微抬手，萦绕周身的黑雾骤然沸腾。
金色篆文撞入雾中，竟如泥牛入海，连半分涟漪都未曾激起。
“儒家的言出法随？”黑影轻笑一声，声音充满嘲讽，“在其他地方，也许你的手段很管用。”
“但是在这片被星君赐福之地，就连天道也要俯首，要怪就怪你们，居然自己送上门来。”
顾清风心头剧震，却不肯示弱，朗喝一声：
“破邪！”
更磅礴的浩然正气应声而起，在空中凝成一柄贯天巨剑，剑身流转着圣贤经义，朝着黑影当头斩落！
黑影终于动了，它抬手虚握，整片湖面突然倒卷而上，浑浊的水流中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。
巨剑斩入水幕，竟被那些哀嚎的人脸层层缠住，剑身上的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顾清风脸色煞白，接连两个真言被破，反噬之力让他喉头一甜。
“呵，你莫非不知，此刻你所面对的便是这芸芸众生？”
黑影的声音带着蚀骨穿心的讥诮：“你儒家向来以‘仁’立世，莫非今日，要行这斩尽苍生之事？”
顾清风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，儒家力量源于为天地立心、为生民立命的宏愿。
此刻对方竟将这座由无数生灵炼化而成的血肉地狱称为“苍生”，恰恰击中了他道心中最无法逾越的藩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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