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跳,如同偷看禁书被抓个正着的学子,下意识就想将手稿往袖子里藏。
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沈伯虎是个直来直去的汉子,好奇心一上来,哪里还管什么礼数。
他大咧咧地一把就从林顾山手中拿过了那叠手稿。
“我倒要看看,是什么文章,能把林兄的魂都勾了去。”
沈伯虎将手稿拿到烛火下,只扫了一眼封面上的三个大字,顿时瞪圆了眼睛。
《金瓶春》!
这名字听着就不太正经啊。
沈伯虎眼睛发亮,翻开一页,粗略看了几行,顿时一颗心都颤了。
这书……好东西啊。
然而,下一秒,沈伯虎偷瞄了林顾山一眼,脸上立刻露出不屑的神情。
“哼,还以为是什么传世经典,原来是些风月闲书!”
他说着,用了十成的功力,才稳住了心神,恋恋不舍合上书稿,往桌上一丢,满脸鄙夷地看着自己的儿子。
“留香,你如今是新科会元,马上就要殿试面君,怎可沉迷于此等伤风败俗之物?传出去,岂不让人笑掉大牙!”
沈留香只是笑笑,并不辩解。
一旁的林顾山老脸一红,却又不好说什么。
沈伯虎训斥完儿子,眼神却又不自觉地瞟向了桌上的手稿。
他虽然嘴上说得冠冕堂皇,但心里却跟猫抓似的。
沈伯虎终究没忍住,又重新拿起了手稿,嘴里嘟囔。
“好,本侯再看看,看看这东西到底有多不堪入目,免得你小子以后再写!”
这一次,沈伯虎看得认真起来,他的表情,可比刚才的林顾山还要精彩万分。
起初,他脸上还装作批判的神色,可渐渐的,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,似乎在思索什么。
看到潘金莲和西门庆的勾当,他气得面红耳赤,低声咒骂。
看到应伯爵等人的无耻嘴脸,沈伯虎又忍不住拍案叫绝,赞叹其将市井无赖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。
当读到西门庆如何在官场钻营,如何玩弄权术,结交权贵,沈伯虎的眼神变得精彩起来,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好小子,好小子啊!”
沈伯虎双目放光,激动地看着沈留香。
他脸上的鄙夷之色早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、赞赏和一丝尴尬的复杂神情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