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发布的《赋役黄册》细则,纵然你把《史记》倒背如流,也不过是个会喘气的两脚书橱而已。”
沈留香继续沉默着。
赢凰女帝慢慢挺直了腰杆,两眼灼灼盯着沈留香。
“你算四书五经策论你都会,你可知高中状元有多么难?”
“自高祖四年开科至今日,二百五十八年间,共开科举八十九榜。”
“你可知全国有多少读书人?仅高宗皇帝二十六年那次,在册童生三十万,院试取秀才不过百分之一。”
“这三千秀才赶赴省城乡试,中秋桂榜揭晓时,只剩九十举人,这完全就是大浪淘沙啊。”
赢凰女帝说到这里,威胁地盯着沈留香。
“朕知道你才华过人,然而你确定要和这九十个熬干心血、赌上宗族全族之力、揣着三代人田契换来的盘缠,从三十万人里杀出来的怪物,决一生死吗?”
沈留香依然沉默不语。
另外一边,林顾山也沉默了。
沈留香以荫监生之身,进入朝堂为官,引发了天下清流儒生的愤慨不平。
林顾山一生清白做人,不想自己的女婿被人非议,所以执意要沈留香参加科举入仕。
然而,女帝陛下这么一说,他才发现自己对这个女婿,似乎太过苛刻了。
要知道,沈留香声名鹊起之前,可是白鹿书院有名的废物啊,对四书五经确实精通,通了十窍,还有一窍不通。
想要在短短三个月让他博览四书五经,还要学习当前的新政,然后与九十个各地选拔出来的天骄俊杰,同时参加科考,一举夺冠。
这完全就是难于上青天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