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文者,必是上天赐给我大赢的栋梁之才!”
“是啊,这篇文章,完全契合了女帝陛下登基以来,一直想要推行却又阻力重重的削藩新政,此文一出,必将成为陛下的最强助力!”
王老翰林更是激动地抚着花白的胡须,目光灼灼地扫视众人,掷地有声地断言。
“能有如此扎实的经学功底,又能写出如此石破天惊的策论,放眼本届所有考生,除了国子监第一才子郭得胜,还能有谁?”
“老夫敢以项上人头担保,今科状元,非此子莫属!”
此言一出,众人纷纷点头附和。
如此惊天的胆魄和见识,除了那个被誉为“国子监第一才子”的寒门领袖郭得胜,根本不作第二人想。
一时间,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份《封建论》的作者,就是郭得胜。
本届状元,恐怕已是他的囊中之物。
在众人的赞誉声中,林顾山默默地走上前,从王老翰林手中,接过了那份薄薄的《封建论》。
他只看了一眼,深邃的瞳孔便骤然收缩成了针尖状。
林顾山那只握着纸张的手,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周围的同僚们,都以为右相大人是为发现旷世奇才而激动不已,唯有林顾山自己清楚,这股深入骨髓的战栗,究竟从何而来。
这份试卷虽然已经被胥吏用朱砂笔誊抄过,完全看不出本来的笔迹。
然而,这洞穿人性的犀利,这字里行间那种视天下为棋盘的漠然与霸道,这种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笔锋……
他太熟悉了!
这分明和他昨夜,从那个无耻女婿沈留香手中夺来的那本《金瓶春》手稿,出自同一人之手!
林顾山的脑子里,一片轰鸣。
一个写出惊世策论,即将名动天下的未来状元。
一个写出旷世秽书,无耻下流到了极点的败类之徒。
这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