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订了一张返回他出身那个小县城的高铁票。
那里,有抚养他长大的孤儿院,有那位慈祥的陈姓老妇人。
这一去,前途未卜,生死难料,他必须再去告个别。
房子也给退了,押金直接就不要了,但房东心好还是退了一半,另外一半是打扫房间的费用。
第二天凌晨,天还没亮,李不渡背着一个简单的双肩包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出租屋,坐上了前往高铁站的网约车。
高铁缓缓提速地驶离了繁华的都市,窗外的景色逐渐被农田和青山,还有高矮不齐的民房取代。
李不渡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,心情复杂难言。
面板上那【99%】的进度像一根刺,让他隐隐有些不安,但又无可奈何。
身体的转化似乎暂时平静了下来,没有带来任何不适,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变化。
疲惫感再次袭来,他打了个哈欠,头一歪,靠着车窗,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陷入沉睡后,他胸口那枚钟馗护符,极其微弱地、持续地散发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。
而数据面板上,那停滞的【99%】后面,一个极其细微的“+”号,正在极其缓慢地、顽强地凝聚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