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sed】看了一会儿,指尖停在屏幕上,有片刻的迟疑。
北京现在,差不多早上六点多一点。
按理说,他这个点应该还在睡觉,或者刚从前一晚的工作里抽身。
理智告诉她,这个时间回拨过去不太合适,可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那一场情绪还没退下去,还是因为心里突然腾出了一个空,她最后还是点了语音通话。
拨号提示音在耳边“嘟——嘟——”地响,隔着七个小时的时差,响得有点漫长。
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挂断、或者无人接听的准备。
结果不过两声,就被接起来了。
熟悉的嗓音带着一点刚开口时的哑意,嚷得一点不客气:“顾朝暄,你拿手机是摆设嘛?没看到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条消息啊?”
那语速、那口气,哪怕隔着一片大陆,一条海,仍旧准确无误地戳在她的神经上……不是何潇萧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调笑,而是秦湛予一贯的嫌弃式训斥,连尾音都带着点锋利。
“……”
真的是他。
顾朝暄嘴唇动了一下,声音卡在喉咙里,刚一开口,就连她自己都听见了那点不受控的鼻音。
“秦湛予……”
只是安安静静地喊了他的名字。
那边的空气顿了一下。
他刚要继续挨她一顿数落的话生生止在半截,被什么捏住了喉咙似的。
几秒钟的沉默之后,他重新开口时,那股火气已经散得七七八八,只剩下被压得很低的担心:
“……顾朝暄,感冒了吗?”
“你怎么用潇萧的号?”
“……我买的啊!”他倒是不隐瞒,理直气壮。
“……”
“顾朝暄,你是不是在巴黎遇到了什么事情?”
“……嗯。”她眼泪掉了下来。
好一会,他开口:“……别哭顾朝暄,如果在巴黎不开心的话,就回来北京吧,我带你回江渚,住你那个破地下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