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。
他站起身时,微微晃了一下,很快又稳住,双手扣住她的小腿:“抓牢。”
“你别摔。”她提醒,“真摔了,我先告你一状。”
“可以。”他顺着她的话,“告完再绝交。”
她被逗得“噗”了一声笑出来,又很快收住,把下巴搁在他肩上,视线越过他,看向不远处的河面。
陆峥背着她,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她蜷在他背上,整个人刻意收着力道,膝盖收紧,手指扣在他肩头,却又不敢抓太紧。
远处桥上的灯光被拉长成一条条碎掉的线,在他们身旁缓慢后退。
两个人谁都没开口,连一声无关紧要的寒暄都没有。
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隔着围巾轻轻落在自己颈侧,那点细微的温度贴上来,他清楚得过分……这不是某个终于走到一起的夜晚,只是一次迟到太久的收尾。
他背上的重量并不重,甚至轻得有些过分。
可他知道,那些真正压在她身上的,从来不是这几斤几两,而是那些她嘴上说“早就过去了”、眼睛里却还是会红的年头……杭州的冬雨,监狱的铁门,巴黎初来的陌生街道,还有所有她被迫一个人撑过去的夜晚。
现在,她难得把自己交给别人一下,却不是以“恋人”的名义,只是短暂地,把身上那一点疲惫挪出来,安放在一个她还信得过的地方。
路面在脚下慢慢平坦起来,石阶被甩在身后,前方的街灯一盏接一盏亮着,照出他们拉得有些长的影子。
影子里,她的下巴搁在他肩上,姿态亲近得可以被当成一种温柔,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,那里面裹着多少不合时宜的心事。
他走得很稳,路线熟得像是在重走某条早就刻进骨头里的路。
每往前一步,他都清楚地知道,自己离“送她回去”更近了一点,也离“真正放手”更近了一点。
背上的那个人在别人眼里,是他这二十多年里最熟悉的存在;而从今晚起,再过几天,他们的人生轨迹就要彻底分开……一个飞回北京,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北京,或者干脆再换一个城市,一个国家,用新的工作、新的项目,把旧账埋得更深。
风从身侧刮过,吹得他眼睛有些发酸,他没停,肩背微微往上抬了抬,把她往上托了一点。
她也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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