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目光,声音很平:“从头到尾。”
老爷子眼神一紧:“她主动告诉你的?”
“……一半。”他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,“另一半,是我自己一点一点拼起来的。”
谢老爷子低低笑了一下,不似刚才那样锋利,笑里带着点看透的疲惫:“难得。”
他叹了口气,视线移开,落到窗外那一道被晒得发白的屋檐上:“那你应该也看得出,她对我有隔阂。虽然人是回了北京,可骨子里,并没有真原谅我。”
“连陆峥,她都放弃掉。”
手指在被面上慢慢摩挲了一圈,声音压得很低:“而你,却成了她现在唯一信任的人。——怎么做到的?”
秦湛予没急着回答,像是在斟酌怎么用词,不至于显得自大,也不至于虚假。
过了片刻,他才开口:“如果一定要说‘做到’了什么……大概是,没去抢她那口气。”
谢老爷子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,”秦湛予说,“我尽量不问‘你原不原谅’,只问‘你现在疼不疼’。”
“她不愿意提的,我不追着问;她愿意讲的,就站在那儿听完。她想绕路,我不会非要把人拎回原来的轨道上,只要方向别是往悬崖走的,我就陪着她慢慢绕。”
“您说她对您有隔阂,”他顿了顿,“我看得出来。但那是她的边界,不是我能替她拆的。”
谢老爷子微微一怔。
“我能做的,就是让她知道,她不必先原谅谁,才能被另外一个人好好对待。”秦湛予缓缓道,“她不需要拿和谁和解,来证明自己值不值得过得安稳一点。”
谢老爷子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,嘴角往上挑了挑,像是被什么自嘲逗到了,声音压得很低:“那你不问问我,当年明知道她回了国,为什么一直避而不见?”
秦湛予眉心微蹙。
这种话,换在任何一个正式场合,都是要绕开三条街走的,牵扯着的人、事、决定,每一笔都写在档案里,不需要旁观者替人评说一句“对”或“不对”。
他当然不是没想过。
当年那场“调整”,谢家和陆家一前一后站在同一行字里,把她父亲从那个位置上拿了下来。
想来除了有上面的敲打外,还是怕她带着一身锋利的质问闯进来;
也怕她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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