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下扯了一点,露出她的脸来:“出来。”
“不要。”她还在死撑,“脸好烫。”
“那就更该出来,免得捂坏了。”他说着,一手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,让她枕好枕头,又认真地给她把睡衣扣子一颗一颗扣回去,动作比刚才解的时候庄重得多。
她被他收拾得规规矩矩,只好瞪他:“你刚才怎么不这么正经?”
“我刚才也挺正经的。”他顺着她的话继续胡说,“只不过正经的方向不太一样。”
顾朝暄:“……”
顾朝暄最后还是被他从被子里“捞”了起来。
她下床的时候还有点虚,脚刚踩到地毯,膝盖微微一软,只好扶了一把床沿,瞪了他一眼:“都怪你。”
“嗯,都怪我。”秦湛予倒也认,伸手扶了她一下,“先去刷牙。”
卫生间的灯一开,镜子里那张脸果然一副“心虚又刚经历过什么”的样子,眼角有点红,嘴唇也被亲得发亮。
顾朝暄对着镜子沉默了一秒,只好埋头挤牙膏,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。
热水一漱,牙膏泡沫的凉意让她总算彻底清醒了些,心跳也慢慢从失控的节奏调整回来。
她刷完牙出来的时候,外面的气味已经变了——排骨汤的香气和米饭、酱汁的咸香混在一起,从半开的厨房门里慢悠悠飘出来,把整间公寓都熏得暖洋洋的。
秦湛予已经把汤端上了餐桌,砂锅放在隔热垫上,小火还在兀自咕嘟。
他弄了一锅咸饭,排骨拆了一部分肉出来,拌着汤汁和蔬菜一起焖,打开锅盖的时候,热气和香味几乎要扑到人脸上。
顾朝暄走过去,忍不住深吸了一口。
会做饭的男人就是好啊。
秦湛予把饭盛进碗里,又给她舀了一大碗汤,“吃饭。”
顾朝暄坐下来,低头先喝了一口汤。
汤很烫,却鲜得要命,骨香、姜味和胡萝卜的甜全吊在一起,顺着喉咙往下滑,胃被一层暖意慢慢铺开。
她忍不住又多喝了几口,眼睛眯了一下:“厨艺又进步了秦先生。”
秦湛予看着她那点满足的小表情,心里的火算是彻底被这碗汤浇平了些:“谢谢夸奖,喜欢喝就多喝点。”
两个人一时间安静吃饭,只剩下筷子碰碗的声音。
从窗户透进来的冬日光线被纱帘挡了一层,落在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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