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松开。
……
允执厥中,敬慎如初。
所以小家伙的名字叫秦敬初。
话说米乐第一次开口,喊的不是“爸爸”,是清清楚楚的两个字:“妈妈”。
顾朝暄当场怔住,下一秒眼眶就红了,连月嫂都说:“这孩子跟你亲。”
秦湛予站在一旁,脸色没什么变化,手却默默伸过去,把孩子抱起来,抱得规规矩矩,低头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,很轻。
“先学会叫你妈。规矩没毛病。”
可当天晚上,他把顾朝暄圈在怀里,声音压得很低,带点不怎么讲理的酸:“你听见没?他才多大,就会抢人。”
顾朝暄被他气笑:“你跟你儿子计较什么。”
“我不计较。”秦湛予面不改色,“我只是记账。”
以后都要讨回来的。
……
米乐两岁半开始,家里那条德牧“坦克”彻底成了他的“同伙”。
坦克是部队出来的,骨架硬、背线利落,平时跟个哨兵,唯独对小主人没辙。
小家伙骑它、拽它尾巴、把饼干塞进它嘴里再伸手去掏……坦克都忍着,偶尔还配合地哼两声。
长辈看了只会笑:“哎哟,这孩子胆儿真大。”
秦湛予每次听见“胆儿真大”这四个字,眼皮就跳一下。
三岁那年,米乐进入“无法无天”的黄金期。
玩具车、积木、绘本、拼图,铺得客厅像小型战场。
秦湛予吃完晚饭,指了指地上那一片“残骸”:“十分钟。收完。”
小家伙眼睛一亮,点头点得很认真:“收到!”
十分钟过去,客厅原封不动,甚至更乱了。
因为又多了几支彩笔的笔帽。
秦湛予站在原地,沉默三秒,抬脚往里走。
他一路找人,走到院里,风一吹,鼻尖都是冷的。
然后他就看见了——
坦克端端正正趴在台阶上,背上被涂得花里胡哨:一条条彩色“迷彩”,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。
米乐蹲在旁边,拿着一支记号笔,正准备在坦克的耳朵边再补两笔。
秦湛予的脸当场沉下去。
“秦、敬、初。”
米乐手一抖,笔差点掉地上。
坦克先抬眼瞄了秦湛予一眼,立刻把头往爪子里一埋。
装睡,极其专业。
米乐反应很快,立马把笔往身后一藏,露出一个极其无辜的笑:“爸爸,你怎么来了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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