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一层暖光,鞋尖落地,稳得出奇。
她抬眼看他,眼里仍是刚才那点没收住的笑意,明亮、坦荡。
门口有人让出一条路。
秦湛予牵着她往外走,步子不快,刻意慢半拍,好让她衣摆不被门槛绊到。
她侧头时,珠串轻轻一响,他便抬手替她挡了下风。
跨出门庭的瞬间,身后爆出一阵起哄,礼花又“砰”了一声,碎金落在他们肩上。
顾朝暄没回头,她只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:“慢点。”
车门被人提前拉开。
后排空间很大,座椅是深色,干净到几乎没有生活气。
她刚要坐,秦湛予先抬手护住她头顶,掌心贴着车框边缘,她坐定,他才俯身把衣摆拢好,顺手把那束黄金捧花放在她膝上。
金色枝叶贴着褂皇的绣纹,红与金在她身上叠出一种盛大而不张扬的贵气。
车门合上,外面的喧闹被隔成一层模糊的背景。
沿途路口有人站岗,动作不夸张,却让所有车辆都懂得让行。
檐角起势,梁枋生光,红幔垂落如帘,宫灯暖金;主礼台上龙凤同悬,座中衣冠济济。
主位背后锦纹是合欢与并蒂,远看极素,近看才知工笔细得惊人。
司仪开场时,宴厅的灯光被缓缓压低,只留下主礼区一线温暖的光。
红绸不晃,宫灯静垂。
这一刻不需要热闹,秩序本身就是最重的仪式。
秦湛予先一步入场,掌心托着一只红绣球,流苏轻垂。
他从侧阶走上主位,步伐不疾不徐,明制绛色衣袍的暗纹在灯下铺开,端正、沉稳,似从旧礼里走出来的人。
司仪声音低而清:“请新郎就位。”
他停下,转身。
视线落向厅口。
鼓声不重,一声一声敲在节奏上。
顾朝暄入场。
她执着一柄团扇,扇面半遮,凤冠下的流苏只露出轻轻一线。
彼时她已换上明制婚服,衣冠端正,行走在灯影之中,衣摆随步伐铺陈,又在每一次停顿里自觉收敛。
满城皆作锦绣,唯她是光落在人间。
秦湛予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,直到她走近到只剩几步。
他才动。
红绣球被他托在掌心里,流苏垂着,坠出满满的喜气。
走近后,他抬手,从绣球下牵出那条红丝绸。
绸面细亮,轻轻一荡便划出一道红弧,又被他指间按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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