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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眉头时不时动一动,唇色苍白,唇线因为干裂显得有些模糊。
他犹豫了一下,去拿了棉签。
蘸了点温水,轻轻替她润唇。
一遍遍,眼神在不知不觉间一点点柔下去。
他见过太多冷静、骄傲的顾朝暄——
少年时在军大院抬着下巴笑的样子,在辩论赛上据理力争、眼神锋利的样子。
可此刻,她安静得像一张薄纸,轻轻一碰就会碎。
他伸手,把她额前的发拨开。
那发丝湿漉漉的,粘在他的掌心里。
她的呼吸贴着他的手背,烫得不真切。
他低声叹了口气,靠在床沿。
不知是疲惫还是别的,他竟在那样的安静里睡着了。
醒来的时候,窗外天色亮堂。
暖气还在运作,屋里闷热。
她不知何时醒了,正靠在床头,抱着被子,目光怔怔地望着窗外。
他起身时,她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走过去,轻声问:“头还晕吗?”
她摇了摇头,声音很轻:“谢谢你,秦湛予。”
“吃点东西吧。”他把一直在保温着的粥端来,勺子搅动的声音在空气里细碎地响。
顾朝暄伸手接过,却没立刻吃。
“我昨晚……说梦话了吗?”她忽然问。
秦湛予顿了顿,神情平静:“没听清。”
她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垂下头去。
空气再次静下来,只剩粥冒着微弱的热气。
……
雪脊被薄日碾碎,窗台上一道水痕沿着石缝缓慢下坠。
屋里是暖气与药味混合的干热,茶几上摊着体温计、酒精棉和被拧到发白的毛巾。
顾朝暄的热退了,面色仍淡,但已不再透着那股子虚火。
她坐在靠窗那一侧,披着他的家居外套。
秦湛予把药包捣散,下锅添水,姜片与红枣先落,水翻滚时才把黑褐的药材一把一把压下去。
蒸汽从锅盖边缘涌出,玻璃立刻起雾,他把火调小,守在旁边数呼吸。
第一次见她烧到神志不清时的那种惊惶,仍像细小的砂,藏在指缝里,洗不掉。
药好了,他滤渣、倒入大口瓷碗,指腹贴着碗沿试温,觉得还烫,就端到窗口吹了几下,又把碗递到她面前。
她接过,睫毛颤了颤,苦气刚贴近喉咙,胸腔便生出一团潮湿的空。
她还是喝了,稳稳地,一口一口,把自己往回填。
他去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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