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。”
说完这句,医生收好器械,又嘱咐几句:“今天别碰水,也别吃辛辣。按时换药,如果体温超过三十八度五,就立刻打电话给我。”
等医生走后,房间又安静下来。
空气里还残着酒精味,淡淡的、刺鼻。
顾朝暄替他掖了掖被角,看着他微张的唇,轻声道:“你昨晚就该告诉我。”
秦湛予闭着眼,嗓音沙哑:“怕你又急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她压低声音,“你烧到三十九度了。”
他没答,反而轻轻笑了下,声音虚得像从远处传来:“没事……不碍。”
“你再说没事试试。”
他微微睁眼,看见她眼底的水光,神色一顿。
片刻后,他抬手去摸她的脸,却被输液管牵制,只能半途停下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。
顾朝暄的鼻尖一酸。
她低头替他擦汗,“以后你再瞒我,我真不管你了。”
“好。”他虚虚应着,唇角带着一点笑。
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,雾气淡去。
输液瓶里的药液在滴答声中缓慢下坠,空气里是一种静默的安心。
有点疼,有点热,但他知道,她在这里。
……
下午三点多,日头有点晕,人行道上的热气被风一层层翻起。
顾朝暄拎着一只纸袋,里面是温水雾化器、一次性口罩、医用冷敷贴,还有她硬是从药店里找来的无香护肤膏。
转过公寓拐角,她却愣住了。
楼下的环形车道里停着三排车。
两辆黑色红旗打头;中间是无标识的商务车,后面又横着两辆银色的警戒车,车门半掩,暗哑的对讲机声细细漏出来。
门厅台阶上站着物业经理、楼内安保,还有两名穿便装却一眼能看出训练痕迹的人,耳麦贴着耳骨,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道出入口。
她拎袋的手指不由收紧。
这一刻,江渚潮湿的风像忽然变了质,不再是日常的潮腥,而是带着一种制度里才有的冷冽秩序。
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意识到:他姓秦,他的外公、他的舅舅,甚至他的母亲,从来不是她所能想象的那种长辈。
最先下车的是一个老人。
车门被从外侧稳稳拉开。
老人穿浅灰中山装,纽扣系得笔直,白发梳得整齐,眼尾的细纹并不和蔼,却有一种久居上位的寡言。
随行在他身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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