例上确实说杀人偿命......"
直到那瞎眼老卒扶着桌沿站起来。
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:"我曾被冤关三个月,就因官差没查我那天在邻村帮人盖房的证人。"他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抖开是两张发黄的纸,"这是"用水簿"和"春耕图"——每年春分,村里按田亩分水,陈氏家的田在最末,她若不抢水,秧苗得旱死。"
"好!"不知谁喊了一嗓子,掌声像炸雷似的滚起来。
我望着老卒脸上的笑纹,他眼盲,可眼里亮得像有星子:"你叫什么名字?"
"草民李铁柱,前左卫营卒。"他挺直腰板,倒像在演武场报号。
我从袖中摸出枚铜印,"实习察讼使"的字样还带着刻刀的新痕:"明日随钦差去西川,查案时你说了算。"
李铁柱的手在抖,他接过铜印时,布衫袖口露出道旧刀疤:"谢娘娘!
草民定把泥里的真相挖出来!"
可没等明理堂的热乎气散,朝堂的冷风就刮来了。
"妇人乱法统!"御史大夫王大人的朝笏重重砸在丹墀上,"书院教的是断案还是搅局?
刑部的脸都被踩进泥里了!"
刑部尚书附和着咳嗽:"陛下,这等野路子断案,恐坏祖宗成法......"
我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,绣的并蒂莲被朝靴踩得变了形。
萧凛站在丹墀下,玄色蟒袍纹丝不动,我能看见他指节抵在腰间玉牌上,那是我们约定的"忍耐"暗号。
直到青鸾捧着个檀木匣进来。
她今日穿了官差的皂衣,发间的银铃被朝仪压得没了声响:"启禀陛下,这是过去十年死刑案的核查记录。"
皇帝翻开第一页就变了脸色——七成案子的主审官籍贯栏,都写着"琅琊王氏"。
王御史的脸白得像纸,朝笏当啷掉在地上。
"臣请陛下派钦差重审西川案。"我上前一步,裙摆扫过满地的朝珠,"带明理堂三名学生随行,把审案过程记成《民间断案录》,发往各州各县。"
皇帝盯着匣里的密档,指尖敲着龙案:"准了。"
西川的雪比预料中来得早。
钦差的八抬大轿刚进城门,我就看见城楼下黑压压的人群。
原判的张知县叉着腰堵在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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