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,他手里捏着份折子,眉梢微挑:"王御史说"金印乃天命所系,岂容贱卖"。"
"那他倒是说说,"我把粮册推过去,上面记着今月饿晕在粥棚的百姓数目,"天命所系的金印,能填几个饿肚子的?"
萧凛突然笑出声,折子被他随手搁在案上:"方才批折子,朕(注:萧凛为摄政王,此处为口误或亲密称呼)说"放箱子底下,不如拿来买菜实在",把那老御史气晕了。"
话音刚落,青鸾的脸突然沉下来:"暗桩回报,三皇子的人在查金印下落,想坐实"王妃失印"的罪名。"
秋月攥着帕子直跺脚:"那可怎么办?金印要是找不回来——"
"找不回来才好。"我掀开里间的布帘,三十个工匠正围着熔金炉忙碌,金液在炉里翻涌,像团烧红的云,"昨日夜里,我已让人把金印熔了。"
"熔了?!"秋月的帕子掉在地上。
"熔成三百块小铜牌。"我拾起块刚铸好的铜胚,正面"信"字还带着铸模的温度,"每块能换五升米,背面刻"一餐一诺"——以后惠民饼坊的监督员,就用这个。"
青鸾接过铜牌,指腹蹭过"信"字:"丢失即失效,铜胚掺了朱砂,仿不了。"
"更妙的是,"我望着工匠将最后一滴金液倒进模子,"持牌人还能在饼坊领药膳汤。
昨日试发了五十块,西市的粮铺今天就主动把掺沙的米撤了——他们说,"要是被戴铜牌的阿婆查到,整个巷子都不买他家的粮"。"
萧凛的手指轻轻抚过铜牌,眼底的光比金液更亮:"你这哪是熔金印,是铸民心。"
半月后,青鸾从江南回来,袖中还沾着吴地的稻香:"苏州试点的粮铺,粮食浪费少了七成。
有个农妇举着铜牌给我看,她说"从前官爷来查粮,我藏着米缸躲;现在戴铜牌的阿婶来,我抢着掀开米袋让她看"。"
我正给药婆婆配治咳的药,闻言抬头:"那孩子呢?"
"东市有个小娃举着铜牌满街跑,"青鸾的嘴角翘起来,"喊着"妈妈说,这个比爹爹的官帽还管用"。"
那话传到宫里时,皇帝正微服在东市吃茶。
后来听小太监说,陛下盯着那孩子手里的铜牌看了半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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