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透气木格;诊病要避雨,车篷得能支起来当棚子。"她用锄尖戳了戳我案上的《急救方》,"我那套走方医的家什,正好能塞进去。"
我望着满屋子翻找图纸的人影,忽然想起三日前在守心书院教孩子们认地图时,有个小丫头指着西南方向问:"先生,山那么高,云那么厚,官府的好政策是不是被挡住了?"
"挡住了,咱们就推车去撞开。"我低头在图纸上画下一道弯弯的车辙,"再让秋月设计车窗告示牌,沿途贴《一路新政见闻》——百姓要亲眼见,亲耳听,才信这车轮子载的是真章程。"
三日后的卯时,十辆改装好的"流动惠民坊"停在王府后巷。
朱漆车篷换成了青布,原本缀金铃的地方钉了块桐木牌,上书"王妃巡乡"四个墨字。
我摸着车辕新刻的防滑槽,能感觉到工匠们连夜赶工留下的毛刺。
"娘娘,石坪村是重灾区。"青鸾牵着马过来,玄色披风上还沾着晨露,"村民被灾商坑过粮,被假官差骗过地,现在见官车就关门。"
我翻身上头车,车辕的木刺扎得手背发疼:"那就不下车,不开箱。"我接过秋月递来的竹篮,里面装着烤得金黄的五谷救荒饼,"先把饼分给孩子——不是赏赐,是来看看谁该领更多。"
车队碾着泥泞进山时,雨丝正顺着车篷缝隙往里钻。
石坪村的青瓦顶像浮在雾里的船,我隔着雨帘看见村口的老槐树下,有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扒着门缝,睫毛上挂着水珠。
"阿妹!"我掀开半边车篷,举着饼晃了晃,"这饼里有黄豆、小米、野蕨根,吃了不肚胀。"小丫头缩了缩脖子,却没跑。
我又从车里摸出个泥哨,"吹这个,能召来会看病的奶奶哦。"
雨幕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等我数到第七个泥哨响时,车边已经围了七八个孩子,沾着泥的小手怯生生伸过来接饼。
我望着他们裤脚的补丁,突然发现最边上那个男孩,手腕上缠着圈草绳——这是村民用来记断粮天数的老法子。
"婶子们。"我提高声音,对着紧闭的木门,"你们躲在屋里听着。
这车不拿你们一针一线,只问三件事:灶上缺不缺盐?
茅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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