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药婆婆从袖中摸出个布包,抖出把晒干的野苋菜,"尸体胃里有这草,是西北八十里的山野菜。
粗盐粒带泥,是柳河村的土盐。"她把野苋菜梗折成两段,"那小吏死前三天,该是在柳河附近的村子落脚。"
我捏着那截野苋菜,突然想起林婉柔陪嫁的陪房曾提过,她乳母的娘家就在柳溪村。
青鸾的短刀"噌"地出鞘,刀身映着灶火:"我去查。"
第三日卯时,青鸾掀帘进来时,靴底沾着黄泥。"柳溪村东头寡妇家。"她解下腰间的布包,倒出块发黑的墙皮,"那墙缝里填的灰,有股子陈艾味。"
药婆婆凑过去闻了闻,竹杖敲得案几咚咚响:"是了!
前年有村妇来讨药,说用灶灰混黄泥补墙,能防冬夜的风灌进灶房。"
我取了银针刮下墙皮碎屑,混着温水倒进白瓷碗。
药婆婆递来个青瓷瓶,瓶身刻着守心书院的云纹:"试试我新制的显影水,掺了竹沥和蝉蜕。"
碗里的水慢慢变浑,浮起层灰雾。
我屏住呼吸,见水面渐渐析出字迹——"金库暗格,图藏鞋底",笔画间带着林婉柔特有的钩挑,像她当年在账本上画的银钱符号。
"好个藏得深的。"我把碗推给萧凛,他正倚在门框上,玄色大氅未卸,腰间玉牌撞出清响,"林婉柔早把贪墨的证据藏在鞋底,又让心腹烧了残纸引我们查,倒想借我们的手毁了真凭实据。"
萧凛屈指弹了弹碗沿,水珠溅在"暗格"二字上:"那便将计就计。"
两日后,守心书院门口贴出告示:"高价收前朝账本残页,不论新旧。"秋月举着浆糊桶在巷口转悠,见老妇便说:"书院要修《民生志》,就缺这些旧账做凭据。"
果然,第三日晌午,个穿青布衫的游方郎中挑着药箱晃进来。
他掀开箱盖时,我瞥见箱底压着双黑布鞋,鞋底的针脚歪歪扭扭——和林婉柔陪嫁嬷嬷的女红如出一辙。
"小的有张旧图。"他搓着沾了药渍的手,眼神往内室瞟,"说是能换五石米?"
青鸾从梁上跃下时,他吓得跌坐在地。
药箱摔开,那双布鞋骨碌碌滚到我脚边。
我弯腰拾起,指尖掐进鞋底夹层,摸出张炭化的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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