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依例在太液池畔举行春宴,宴请群臣宗室。
我也受邀在列,只是座位被安排在了最末一席。
萧凛本欲发作,被我用眼神按了下来。
宴席之上,歌舞升平,暗流却在杯觥交错间涌动。
林婉柔的堂兄,三皇子萧景琰,特意端着酒杯来到我席前,故作亲近地与我交谈,袖口若有似无地扫过我的手臂。
我心中冷笑,不动声色地与他周旋。
果然,半个时辰后,萧景琰突然脸色一白,捂着胸口高声道:“父皇!儿臣方才与摄政王妃有过接触,此刻只觉心浮气躁,头晕目眩,恐是……恐是沾染了疫气!恳请父皇彻查!并立即废止这来路不明的‘安符’,以免祸乱宫闱!”
一时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,幸灾乐祸者有之,惊恐万分者有之。
萧凛霍然起身,周身寒气四溢,正要开口,我却先一步站了起来。
我不看萧景琰,只对着上首的皇帝,平静地行了一礼:“皇上,安符只验病,不传病。三皇子殿下所用杯箸皆在此,一验便知。”
司礼监太监立刻上前,当着众人的面,将萧景琰用过的银箸刮拭物滴入安符。
片刻后,符面莹白如初。
萧景琰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。
我淡淡地望着他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:“真正的防护,不在于躲避,而在于信任。若心有鬼魅,看什么都是魑魅魍魉。”
话音刚落,异变陡生!
萧景琰的身体猛地一颤,随即张口喷出一大口乌黑的血,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!
全场大乱!
我离得最近,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上前,在众人惊呼声中,飞快地从随身药囊中抽出银针,刺入他胸前大穴,稳住他的心脉。
萧凛已然来到我身边,将我护在身后,眼神冷得像冰。
我蹲下身,指尖沾了一点他唇边的血渍,凑到鼻尖一闻,脸色骤变。
我迅速抬头,压低声音对萧凛道:“他不是装病……是真中招了。这不是静症,是中毒!而且,是从他母妃德妃娘娘送来的那枚龙涎香囊里来的。”
萧凛深邃的眼眸骤然一缩,杀气一闪而过。
他握紧了藏在宽大袖袍中的手,那里,正放着一份青鸾刚刚呈上的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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