访、稽核过的真人真事。
我还在奏疏的末尾,提出了一个“活碑”的构想:此碑并非一成不变,而是每月增补新人新事。
由各坊市百姓推举,守心书院核实,于碑前公示三日无异议后,方可上碑。
我特意嘱咐,刻字时需用浅雕之法,字迹须得俯身凑近,方能辨识。
萧凛读完,沉默了许久。
当他抬起头时,我从他的读心声里听到了一句清晰无比的话:【原来一座碑,可以这样立。】
他握住我的手,沉声道:“我这就去办。另外,你那句‘他们不是要被仰望的神,而是可被追随的人’,一并刻在碑首。”
新政一出,长安城再次沸腾。
那座被冷落的凯旋碑,一夜之间成了全城最热闹的地方。
人们扶老携幼,从四面八方涌来,他们不再仰望正面那金光闪闪的碑文,而是围在碑的背面,弯着腰,伸长了脖子,一个字一个字地寻找着熟悉的名字和事迹。
“哎,快看,那不是咱们坊的刘木匠吗!他做的隔离板子最结实!”
“我瞧见了,那是孙家嫂子!她男人染病去了,她还把家里最后一点米熬了粥送给邻居!”
我在人群外静静地看着,看着那些或粗糙、或苍老的手指,一遍遍抚过冰冷的石碑,仿佛在触摸一段滚烫的生命。
我知道,从这一刻起,这座碑才真正活了过来。
然而,光越亮的地方,阴影便越是蠢蠢欲动。
林婉柔虽被流放,她背后的林氏一族却在朝中盘根错节。
眼见民心再次向我和萧凛汇聚,他们终于坐不住了。
青鸾是在一次夜间巡查时发现不对的。
她截获了一份即将送往石匠处的碑文拓片,敏锐地察觉到,其中一条新增名录的笔迹,与其他部分有极其细微的差异。
那条记录写着:“柳氏,献毒布于百衲旗,后感王爷恩德,自首悔过,功可抵过。”
百衲旗,是当初城中妇孺为前线将士缝制的祈福旗,每一片碎布都代表着一份心意。
“献毒布”三字,足以将这份万众一心的功德,彻底污名化。
一旦刻上石碑,不仅是往所有参与者的心上泼一盆脏水,更会引发民众之间无穷的猜忌与攻讦。
好一招“旧笔杀人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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