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昂。
甚至有人自发地跑回家,捧来了自家用了几十年的旧账本、缝补衣物的针线盒,高高举起,喊着:“这些才是我们真正的功名牌!”
那一日,我当众用石锤的尖角,在那片空白处,亲手凿去了那一行虚伪的墨迹。
风波平息三日后,长安城下了一场倾盆大雨。
入夜,守心分院的值守弟子匆匆来报,说凌晨四更天,竟有一个人冒着瓢泼大雨,长跪在功德碑前。
等我与萧凛赶到时,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撼。
雨幕如织,一个瘦弱的哑女全身湿透,跪在泥水之中,怀里却用油纸紧紧抱着一样东西。
她见我们来了,急忙将那油纸包打开,露出一截干净的布条。
上面用炭笔,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:“夫,赵大柱,守城南焚疫所,四十日未归,咳血三升,未曾离岗。求,刻名。”
她不会说话,只能用冻得发紫的手,指了指布条上的字,又指了指石碑,眼中满是哀求。
随即,她竟在泥水里,用手指一笔一划地临摹着碑上的字体,仿佛在用生命描绘丈夫的名字。
消息传回王府时,萧凛已然披上了铠甲,眉宇间是摄政王的雷霆之怒,他要去揪出所有失职的官员。
我却伸手,拦住了他。
“萧凛,”我轻声说,“今晚,没有王爷,只有两个想去写字的人。”
他看着我,眼中的杀气缓缓褪去,化为一片深沉的温柔。
我换下华服,穿上最朴素的粗布裙,撑着一把油纸伞,与他一同走入那片冰冷的雨夜。
我没有惊动任何人,亲自接过弟子递来的凿子,在那座碑的背面,找到一处空白。
那一夜,雨水冲刷着新落的石屑,也仿佛洗亮了整座城的记忆。
萧凛为我撑着伞,巨大的伞盖隔绝了漫天风雨,只留下我们二人和那清脆的、充满力量的“叮当”声。
“赵大柱,守焚疫所四十日,忠勇无双。”
我刻下的每一个字,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。
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境铁骑营中,一名校尉正借着微弱的烛火,将一份从京城快马传来的拓片,一字一句地抄写在自己的铠甲内衬上。
那拓片上的内容,正是这页不断增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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