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温柔得不像一位摄政王,“您摸摸,这灯,是不是暖的?”
老妇人颤抖着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抚上温润的灯面。
那温暖的触感顺着她的指尖,似乎一直传递到了心里。
她忽然老泪纵横,泣不成声:“暖的……是暖的……就像我那当兵的儿,小时候从庙会上给我捧回来的元宵灯……他还说,只要灯在,家就还在……”
这一句话,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所有人心底最柔软的闸门。
刹那间,所有的猜疑、恐惧与愤怒,都化作了感同身受的酸楚与感动。
不知是谁第一个点亮了手中的小灯,紧接着,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转瞬之间,整条长街化作了一条蜿蜒璀璨的光河。
那些原本打算抗议的家属们,也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横幅,有人甚至从怀里掏出了自制的白纸灯笼,上面用墨笔写着逝去亲人的名字。
当巡游队伍行至曾经尸横遍野的南坊废墟时,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。
数十名逝者家属,竟自发地跪迎在路边,手中高高举着一盏盏写着名字的“思念灯”。
他们没有哭喊,只是用最沉默、也最庄严的方式,迎接这道划破黑暗的光。
萧凛的脚步愈发沉稳。
他默然前行,每经过一盏“思念灯”,便微微颔首,那不是君王对臣民的恩赐,而是一个同行者,对另一段生命的致敬。
那一夜,他从黄昏走到午夜,整整十二里路。
等回到王府,我为他脱去靴子时,才发现他脚底早已磨出了血痕,鲜血浸透了厚厚的锦袜。
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我,【阿黛,我好像……终于明白了你说的‘可被追随的人’,是什么意思。】
这场巡游的余波,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远。
七日后,青鸾从北境传回密报。
她说,北境铁骑营的将士们,不再焚烧旧战袍祭奠亡魂,而是学着长安百姓,将其剪成布条,裹上药脂,制成一枚枚“平安灯芯”,郑重地收入行囊。
一支负责巡边的先锋队,更是在凛冽的寒风中,用上百支火把,在茫茫雪地里拼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“安”字。
而萧凛的书房案头,也悄然多了一盏巧夺天工的微型圆轮灯。
我问起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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