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正是当年我嫁入王府时,满朝文武联名上奏,请求萧凛休了我的《请退婚书》。
“弃妃沈氏,出身卑微,愚钝懦弱,不堪为配,有辱战神威名……”那熟悉的字眼,曾是我夜夜不寐的噩梦。
秋月脸色发白:“夫人,您要烧了它?”
“烧了?”我笑了,指尖拂过那质地精良的桑皮纸,感受着上面力透纸背的倨傲笔锋,“不,太浪费了。秋月,去请城里最好的裱糊匠来。告诉他们,我要把这卷文书,做成一套识字帖。”
秋三日后,一套独一无二的《新蒙识字帖》便出现在了蒙学班的课桌上。
那份曾集结了京城半数权贵的傲慢与偏见的退婚书,被巧匠一页页精心拆解,背面用薄纱加固,刷上了温润的米胶,变成了结实耐磨的习字卡片。
每一页的正面,那些铁画银钩的羞辱之词依旧清晰可见。
而在背面,则是我亲笔绘制的图样和注解。
“愚”字旁,我画了一株能解疫毒的青蒿草,注曰:辨识万物之用,是大智。
“钝”字旁,我绘了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,注曰:刀锋向内剖析病灶,是大勇。
至于那刺眼的“不堪”二字,我直接用朱笔在中间画了一面迎风招展的百衲安旗,注曰:一人之力不堪,万人同心则无坚不摧。
识字帖的封皮,是我用最端正的楷书写下的标题:《从前他们说你不配,现在你来写新答案》。
教材发放的第二日,就出事了。
原撰写退婚书的内阁大学士钱宏,他七岁的小孙子钱宝也在学堂里念书。
当药婆婆教到“战神”二字时,钱宝指着识字帖正面那熟悉的字迹,忽然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:“这是我爷爷写的坏话!我见过!我爷爷书房里有一样的!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飞速传遍了长安的士族圈。
第二天,王府门前就堵了几十位怒气冲冲的家长。
他们集体抗议,声称我“挟私报复,以怨怼之文毒化童心”。
御史台更是连上三道折子,弹劾我“用心险恶,动摇尊卑之序,实乃妇人干政之祸始”。
萧凛将弹劾的奏本扔在一边,只问我:“要不要我出面?”
我摇摇头,将一卷小小的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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