缕阳光穿透薄雾,早起的长安百姓惊讶地发现,那些阴森森的谶语贴旁边,多了一张张墨香四溢的大幅桑皮纸。
没有晦涩的文言,没有官腔的训诫。
头版头条,只有一行醒目的黑体大字:我们不要天命,我们要明天。
而在那骇人的谶语下方,是我逐句的拆解与批注,旁边配着画师连夜赶制的、最写实的炭笔画。
“龙隐玄甲?”
画上,萧凛卸下满身血污的玄铁重甲,正蹲在守心院的后厨,笨拙地帮着烧火,火光映着他刚毅侧脸的一抹烟灰。
批注:那是他脱下战袍,想为这人间添一把柴火的第一天。
“凤栖冷宫?”
画上,我提着一盏孤灯,站在满是病患的隔离区,身后是无边的黑暗,身前是一张张渴望生存的脸。
批注:那是她从无人问津的死角,点亮了第一盏不灭的防疫灯。
“什么破军归位,紫微易主……”城门口,一个识字的年轻书生大声念着报纸末尾的那句结语,声音微微颤抖,“命运不在天上,它写在我们每天做的事里。所谓的盛世,不过是普通人不再害怕的每一天!”
围观的人群中,原本惶恐的窃窃私语渐渐平息。
一个卖油条的老汉揉了揉眼睛,指着画上的萧凛:“嘿,这哪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阎王爷啊?这身补丁袄子,穿得比我还像个过日子的好人!”
人群哄笑出声。
那股笼罩在长安头顶的阴霾,似乎被这笑声冲淡了几分。
然而,黑暗中的蛇,被踩了尾巴总是要反扑的。
仅仅过了两日,一股更为阴毒的流言便伴随着一场诡异的“天罚”席卷而来。
敌对皇子那边放出了话,说“不认天命者,必遭雷殛”。
当晚,乌云压顶,一声巨响震彻城南。
人们惊恐地看到,一座废弃已久的土地庙屋顶突然炸裂,火光冲天。
而那道“天雷”,不偏不倚,正好劈中了庙中那幅被人偷偷供奉的“萧凛登基图”。
“天谴!这是天谴啊!”几个混在人群中的“信徒”呼天抢地,“王爷逆天而行,老天爷发怒了!”
恐惧像瘟疫一样,比病毒蔓延得更快。
连守心院里几个原本坚定的志愿者,看着那还在冒烟的废墟,眼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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