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一个角落。
那是一张略显粗糙的手绘小报,画着一男一女并肩而立。
男的穿着战甲,却背着药箱;女的穿着布衣,手里却拿着算盘。
而在那两人的头顶,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稚嫩的字:
“他们不是要当天子与皇后,他们是想让我们活下去。”
萧凛伸出手,指腹轻轻抚过那行字,那一向冷硬如铁的眼底,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“青鸾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取浆糊来。”
身后的亲卫一愣,随即递上一罐浆糊。
这位权倾天下的摄政王,就在这深夜的街头,挽起袖口,蘸着浆糊,小心翼翼地将一张被风吹起一角的《快报》重新抚平、贴好。
那一夜,他没有说话,但这面贴满报纸的墙,却成了长安城最坚固的城防。
就在《民情快报》风行全城的第三日,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潮开始涌动,大街小巷的人们争相拿着自家抄写的报纸,寻找着每一处可以张贴的空白墙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