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忽然伸手在那信纸的折痕处摸了摸,“不对。”
她指着那个“愿”字:“这是典型的颜体起笔,转折处却刻意模仿孩童的稚嫩,用力过猛,反而露了马脚。真正写字不好的孩子,笔锋是飘的,不是这种刻意的抖。”
她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卷积灰的旧案宗:“前两日城南有桩幼童失踪案,报案的是个被逐出衙门的书吏。我记得他的字,就是这种半吊子的颜体。”
“那个书吏?”秋月一愣,“我听说他因为收受贿赂被王爷革了职,后来投靠了……”
“投靠了想看我们笑话的人。”我接下话茬,看着那封带毒的血书,眼神微冷,“想用假死来激起民愤,把‘逼死孤儿’的帽子扣在守心院头上。好手段。”
“夫人,我现在就去抓人!”青鸾按住腰间的短刀。
“抓了他,这封信就是真的了。”我按住她的手,“既然他想演这出苦情戏,我们就给他搭个更大的台子。”
十五那日,守心院门口人山人海。
我当着全城百姓的面,从那天青色的匣子里取出了这封“血书”。
念完那十二个字的时候,人群中传来了压抑的哭声。
几个带着孩子的妇人更是泣不成声,纷纷抹着眼泪。
我没有解释这信是假的,也没有揭穿墨里的毒。
我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,当众点燃了信纸的一角。
火焰腾起,吞噬着那带毒的字迹,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“这信里的字或许有人作假,但这信里的痛,是真的。”我看着跳动的火苗,声音传得很远,“在这长安城看不到的角落,一定还有这样的孩子。他们还没学会恨,就已经不想活了。”
火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。
我转过身,看向青鸾:“青鸾,把全城失怙孩童的名单整理出来。从明日起,守心书院单设‘孤雏庇护班’。没人管饭的,来这吃;没人教字的,来这学;没人疼的……”
我顿了顿,从案上提起一支蘸了蜜糖的笔,在一张崭新的白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、有些滑稽的笑脸太阳。
“没人疼的,守心院就是家。”
我将那张画着笑脸的回信高高举起:“这封信,不用寄给某一个人。把它印一千份,随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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