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微粒。
艾草灰是天然的肥料,琉璃微粒在地下热气的蒸腾下,就像一个个微型的聚热大棚。
温暖、潮湿、营养充足。
这哪里是什么天谴,分明是我无意间造出了一个绝佳的细菌培养皿,催生出了这种耐寒喜湿的特殊地苔。
“监正大人。”我站起身,接过秋月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,语气平淡,“您说这是阴气?”
“自……自然!”
“那好。”我转身看向高台之上的萧凛,朗声道,“王爷,既然大人们心中有疑,不如让天地自辨忠奸。请王爷着人取三坛水土来。”
半个时辰后,三只粗瓷大缸一字排开,摆在了登基台前。
“这一坛,取自皇陵龙脉眼;这一坛,取自城门口百姓踩踏过千万次的‘共踏石’路心;至于这最后一坛……”我指了指那只还冒着热气的坛子,“是从这裂缝深处渗出来的水。”
我环视四周,目光落在那些窃窃私语的老臣身上:“请太医署、工部、钦天监三方共验——哪一坛水土,养得出活物?若是死地,自是寸草不生;若是生机勃勃之地,万物皆可栖息。”
监正冷哼一声:“荒谬!这大冬天的,哪来的活物?”
“有没有,今晚便知。”
我给一直候在旁边的药婆婆递了个眼色。
老太太那张皱纹纵横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,趁着封坛的瞬间,指尖轻弹,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粉末落入了第三个坛子里。
那是她养在温室里的萤火虫卵,经过特殊药液浸泡,遇热即孵,遇水即亮。
这一夜,有人彻夜难眠。
次日清晨,天还没亮,登基台前就炸了锅。
“亮了!亮了!”
只见那取自裂缝的第三坛水中,竟浮动着点点幽绿的光芒,在昏暗的晨曦中宛如把天上的星河掬了一把藏在水中。
而另外两坛,死气沉沉,浑浊不堪。
“这……”监正瞪大了浑浊的老眼,胡子颤抖,“这水中竟蕴含星光?”
“地脉通灵,星河倒映。”我走上前,声音清冷,“这裂缝渗出的水能养出星光,长出青苔,说明此乃地气最盛、生机最旺之处。青苔成字,非是天谴,而是‘地脉归心’,连脚下的泥土都在期盼新君登基,何来不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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