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我漫不经心地修剪着一盆腊梅。
“那帮蠢货对着轿帘研究了一宿。”青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“说是上面的红线白线走势诡异,定是王妃与前朝余孽玄冥阁联络的密语地形图。那‘逆产图’被他们解成了‘皇城攻防图’,‘掐人中’被解成了‘刺杀摄政王锁喉式’。”
我手里的剪刀“咔嚓”一声,剪断了一根横生的枝丫。
心也是脏的,看个接生图都能看出谋反来。
“既然他们这么爱看图,那就再送他们一份大的。”
我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早就画好的图纸,递给青鸾,“让咱们在他们府里的钉子,‘不小心’把这个漏出去。”
那是一张“产后血崩止血穴位图”。
只不过,我把其中的几个止血穴位稍微改动了一下方位,若是懂行的人一看,那是救命的;但在那些满脑子阴谋诡计的死士眼里,那几个红点标注的位置,恰好对应着萧凛平日出行的护卫死角。
当夜,风声鹤唳。
皇子府的一队死士如获至宝,连夜潜入西郊稳婆的聚居地,想要抢夺更多的“密图”来拼凑完整的“刺杀计划”。
结果刚翻进院墙,就被埋伏在里面的玄冥阁暗卫包了饺子。
人赃俱获。
据说萧凛提审的时候,那死士头领还死死护着怀里那块扯下来的破布帘子,高喊着“这是妖妃谋害王爷的铁证”。
萧凛看了一眼那上面的“止血图”,冷笑了一声,让人当场给那头领扎了几针。
没扎死,倒是把他多年的老寒腿给治好了。
“蠢不可及。”
这是萧凛给老三唯一的评价。
朝堂上的闹剧还没散场,西市那边却传来了真切的动静。
一个卖豆腐的妇人突发子痫,口吐白沫,浑身抽搐,眼看就要不行了。
那稳婆是个新手,吓得手足无措,刚想往外跑,一头撞在了轿帘上。
那一瞬间,那股刺鼻的薄荷味钻进了脑子,她一抬头,正好看见帘子上绣着的那幅“咬舌防断图”。
她几乎是下意识地,扯下头上的木簪子裹上布,塞进了产妇嘴里,又照着旁边的图示死死掐住了人中。
等到医馆的大夫赶到时,产妇的气息已经稳住了。
“多亏处理得当,不然神仙难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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