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挑刺的谏议大夫,见状立刻跳了出来。
为了坐实我“戏弄君王”的罪名,他甚至不顾仪态地扑上来,想把那铜架子给压塌,“王妃在大殿之上摆弄这种……这种淫巧之物,简直是有辱斯文!有辱圣听!”
“别动!”
我喊了一声,但晚了。
那人蛮力一压,原本精巧的铜片结构瞬间崩塌,散落了一地。
然而,并没有人发笑。
因为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铜片,在惯性的作用下,竟然拼成了一个歪歪扭扭,却又能让人一眼认出的字——
“救”。
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个一直跟在工部尚书身后抄录的小吏,盯着地上的铜片,忽然颤抖着声音开了口:“这……这是‘倒生’啊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小吏脸色发白,眼眶却红了:“下官老娘当年难产,就是这个姿势……那个铜片架起来的样子,就是胎位不正卡在骨盆里的样子。稳婆说,那是孩子在喊救命。”
那个刚才还叫嚣着“有辱斯文”的谏议大夫,此刻像是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,张着嘴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我把那个铜片捡起来,擦了擦上面的灰。
“北境雪夜,咱们的将士冻死,是因为不懂得像娘胎里的婴儿那样蜷身保阳;女人生孩子过鬼门关,是因为稳婆看不见这骨头缝里的门道。”我把铜片重新塞回垫子里,“坐在这个位子上的人,若是连人是怎么生出来的都不知道,还谈什么以此身许天下?”
第二天早朝,气氛比往常都要压抑。
户部尚书捧着折子,脑门上全是汗:“陛下,北方三州雪灾,粮库告急,若是再不拨粮,恐怕……”
“拨多少?”萧凛打断了他。
“这……按往年惯例,每户每日两升……”
“朕问你,”萧凛身体前倾,目光如炬,“一个刚生产完的妇人,每日产奶需耗多少粟米?一个怀胎七月的孕妇,为保胎儿不坠,每日又需多少豆菽?”
户部尚书张口结舌:“臣……臣不知。”
“既然不知,这‘民饥’二字在你嘴里,未免也太轻飘了些。”
萧凛一挥手。
我站在丹墀之下,哗啦一声展开了一卷长长的图轴。
那不是江山社稷图,而是一张《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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