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……没啥,就是俺娘寄来的家书。”
“拿出来。”
小兵颤抖着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。
那纸背面,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墨迹轮廓——那是乡下人不识字,想念儿子时,特意描下来的鞋样,以此告诉儿子家里一切安好。
萧凛接过那张纸,又从一旁的箱子里拎出一只没被烧毁的新战靴,狠狠扔在那小兵面前。
“比比。”
小兵愣住了,哆嗦着拿起靴子,把那张满是墨迹的草纸往内衬的脚印上一贴。
严丝合缝。
连脚后跟那一处因为常年劳作而有些外扩的弧度,都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这……”小兵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,“这……这跟我娘的脚……一样大……”
“这尺寸,是王妃调了西山三千产妇的脚模,取了个中间数定下的。”萧凛环视四周,目光如刀,“三寸七分,这是大梁朝女人的脚,也是生养你们这帮兔崽子的脚!你们管这叫晦气?叫阴煞?”
他一把揪起那个校尉的领子,将他的脸狠狠按进雪地里:“没有这双脚走过的路,你连站在这儿放屁的资格都没有!”
那小兵再也忍不住,一把抓起那只靴子,也不管那是冷的还是热的,直接套在了脚上,嚎啕大哭:“娘……娘哎……”
有人带头,剩下的事就简单了。
那种名为“思乡”的情绪一旦决堤,比任何军令都管用。
士兵们疯了一样冲向剩余的物资车,生怕抢不到那双能让脚底板发热的“娘亲鞋”。
但这事还没完。
我端着一杯茜草汁,站在营帐门口,看着那些正忙着分发靴子的军需官。
“秋月,”我轻声道,“告诉各营主官,领靴子的时候,当场试穿。试完后,让他们在原地跺脚一百下,说是为了磨合新鞋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秋月不解。
“为了抓鬼。”
半个时辰后,中军大帐。
三十双崭新的战靴整整齐齐地摆在案前。
这些靴子的主人都在花名册上,名字、籍贯、入伍年月一应俱全。
但此时,这三十双靴子的内衬,却白净得刺眼。
我又让人拿来一双那个小兵穿过的靴子,割开内衬。
只见那原本灰白色的牛皮上,因为吸收了脚汗和热气,此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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