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上用的朱砂,和之前三皇子密信里的一模一样。里面掺了茜草根残渣,平时看不出,遇汗显红。”
我垂下眼帘,看着那匣子里泛黄的地契,嘴角慢慢勾起。
原来是拿我的肉,来做他在萧凛面前的人情。
“阁老有心了。”我站起身,没去接那匣子,反而转身对早就候在屏风后的几位尚书招了招手,“既然是百顷良田,又有六部的大人们在场,咱们不妨当场验验这‘嫁妆’的成色。”
林阁老脸色微变:“王妃这是何意?难道老夫还会拿荒地充数不成?”
“地自然是好地。”
我拍了拍手。
屏风后转出来两个人。
一个是秋月,搀扶着另一个走路一瘸一拐的妇人。
那妇人一身粗布麻衣,裤腿卷到膝盖,露出一双满是冻疮和老茧的大脚,脚底板上还沾着未干的泥土。
满堂宾客一阵哗然,几个贵女嫌恶地用帕子掩住了口鼻。
“这是何人?”林阁老皱眉呵斥,“大喜的日子,怎么让这种下贱……”
“这是我的证婚人。”我打断他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我走到桌案前,将那份只要签字画押就能生效的婚书铺开。
那上面没有写鸳鸯戏水,也没有写白头偕老。
只有那粗粝的界碑拓片纹路,像是一道道山川沟壑。
“大婶,请。”我对那妇人点了点头。
妇人瑟缩了一下,看了一眼林阁老那吃人的眼神,又看了看我鼓励的目光。
她咬了咬牙,在那张名贵的婚书上,狠狠地踩了一脚。
那双粗糙的大脚,不偏不倚,正好踩在地契所标注的“河谷边界”位置。
因为紧张,妇人的脚底全是冷汗。
奇迹发生了。
当她的脚离开纸面时,那原本只是黑白拓片的纹路上,竟然在接触到她脚底汗液的地方,缓缓洇出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。
与此同时,我让青鸾将林阁老送来的那叠地契一并摊开,洒上了一层温水。
只见那地契右下角原本鲜红的官印和签字处,遇水之后,竟然像流血一样晕染开来,化作一滩污浊的暗红,隐约透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。
那是茜草根遇到人体汗液和温水后的特有反应。
“这地契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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