寡妇一个人的。你看这银线尾端的散状——这是‘胞衣血’。有人在孩子刚落地的时候,就把这界碑摁在了血泊里。”
我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窜。
“扣扣——”
门外传来极其克制的敲门声。是秋月。
“进。”我披上外袍,顺手将界碑塞回枕下。
秋月推门进来时,脸色比外面的雪地还白。
她手里没端洗脸水,反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告示。
“主子,出事了。”秋月的声音在抖,“昨儿夜里工部的人突击查户籍,说是为了核对‘育婴田’的人数。结果去了青州那边的接生婆聚集地,发现……有三个稳婆在家里上了吊。”
“死了?”我盯着她。
“救下来一个,舌头已经咬烂了。”秋月把告示递给我,那是官府草拟的‘自杀结案书’,“她们都是当年拒绝在那份‘自愿献田书’上签字作证的人。那个被救下来的稳婆,怀里死死揣着这个。”
那是一枚被磨平了棱角的银簪子,簪头上刻着皇子府的徽记。
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窗户“吱呀”一声被风吹开。
青鸾像只湿漉漉的黑猫,带着一身晨露翻了进来。
她二话不说,将一本厚厚的账册“砰”地一声扔在桌上。
“玄冥阁刚截下来的。”青鸾抹了一把脸上的露水,“三皇子府这三年的采买账。表面看全是些古玩字画,但我对比了他们买‘茜草根’和‘朱砂’的日子,还有这笔名为‘稳婆补贴’的开支……”
她手指在那密密麻麻的数字上狠狠一点:“每一笔钱拨出去的七天内,青州必有一块育婴田完成过户。他们是用买棺材的钱,去堵稳婆的嘴。”
“好,真好。”
床幔被一把掀开。
萧凛赤着上身坐了起来,眼神清明得可怕,哪里有一丝刚醒的样子。
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账册,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,“本王的大婚贺礼,原来是这么攒出来的。”
半个时辰后,王府偏厅。
六部尚书一个个顶着黑眼圈,显然是昨晚的酒还没醒,就被紧急召了过来。
他们看着坐在主位上的萧凛,又看了看一身素净常服、并未按品大妆坐在旁侧的我,神色各异。
“王妃这是……”户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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