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整整齐齐码着的三百具……还没烂透的尸体。看身形,全是刚生产完的妇人,身上裹的……正是户部拨下去却消失不见的官制产褥!”
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户部尚书两眼一翻,直接晕了过去。
我握着那枚铜印的手指微微发白,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
三百条人命,就被压在那风花雪月的皇子府后花园下,成了滋养他野心的肥料。
“备马。”
我转头看向萧凛,眼神前所未有的平静,“我要去青州。有些尸体虽然不会说话,但我能让她们开口。”
萧凛深深看了我一眼,没拦我,只是伸手替我拢了拢耳边的碎发:“带上药婆婆。还有,把那张婚书带上。”
回房收拾行囊时,我特意将那张印着界碑拓片的婚书铺在案上。
这纸张粗糙,边缘留白极大。
我沉思片刻,伸出手,沿着婚书最边缘那处没有沾染墨迹的空白,小心翼翼地撕下了一长条。
指尖捻动,我将这一条看似无用的废纸边,卷成了一个极细极细的空心纸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