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几十年没冒过水的枯井——那是北境唯一的活水源头,龙眼泉。
“你这娃动弹的间隔,跟刚才那泉眼里渗出泥水的频率,一模一样!都是三息一停,九息一涌。”
我愣住了,下意识摸向小腹。
此时,肚子里的小家伙正好翻了个身,动作轻柔得像是一条游鱼。
几乎就在同时,窗外传来一阵惊呼。
“出水了!龙眼泉冒水了!”
萧凛猛地推开窗。
只见那口枯井边围满了流民,一股细细的水流正从井口漫出来,虽然浑浊,却是真正的活水。
“此非巧合。”药婆婆抚着那几根稀疏的山羊胡,眼神亮得吓人,“这孩子是承了先帝育婴田的气运投胎来的。他在娘胎里的律动,就是这北境的天时!”
还没等我消化这玄乎的说法,秋月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,怀里抱着一本崭新的蓝皮册子。
“主子!户部那个杀千刀的新尚书,刚刚颁布了《北境耕历》!”秋月把册子往桌上一拍,“他们把春耕播种的日子,硬生生往后推了十天!说是钦天监算的黄道吉日,必须等到三月十三才能下种!”
我拿起那本历书,触手冰凉滑腻。
纸张很白,白得不正常,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灰。
“这纸有问题。”我皱眉,那种熟悉的恶心感再次袭来。
我忍着不适,沾了一点刚才因为干呕而留在帕子上的酸水,涂在那历书的扉页上。
原本印着“三月十三”的那一行字,在接触到酸水后,墨迹竟然迅速褪色,显露出了底下一行极淡的红字——“三月初三”。
“今天是二月二十八。”萧凛看着那红字,眼神冷得像冰,“还有五天就是真正的播种期。如果按他们这本假历书等到三月十三,这北境的几十万亩地早就错过了墒情,种下去也是死苗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青鸾像只黑猫一样无声无息地从房梁上跳下来,手里拎着一袋还没脱壳的谷种,“属下刚带人把林家余孽藏在城西的粮仓给端了。万石官种,都在这儿。”
药婆婆抓起一把谷子,指甲一掐,剥开谷壳。
那一瞬间,我头皮发麻。
那饱满的谷粒中间,竟然蠕动着一只比针尖还小的白色虫子。
“蚀穗蛊。”婆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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