滋滋的黑烟,迅速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青黑色,像是一条死蛇盘在那里。
“畜生!”药婆婆这种见惯了生死的人都忍不住骂了一句,“这头发是用鸦片膏子熏蒸了整整三个月才剪下来的!这是赵屠从那些被他们害死的瘾君子生的死婴头上硬生生剥下来的!”
帐篷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我想起了那个哑女,想起了那些为了几两鸦片就把刚出生的孩子扔进尿桶的绝望父母。
这就是他们所谓的“大义”,所谓的“正统”。
“走。”
我站起身,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裙摆,眼神比外面的北风还要冷,“既然他们说我肚子里的是妖孽,那咱们就去祭坛上,让这老天爷好好开开眼。”
天刚蒙蒙亮,祭坛下已经围满了被刚才那场大火惊醒的流民。
我站在高台上,手里举着那颗剖开的蜡丸。
“乡亲们,有人说我肚子里怀的是祸害北境的妖孽。”我把声音提到了最高,虽然因为身孕有些气短,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,“说这密诏是先帝爷显灵,要收回咱们刚分下去的田。”
底下瞬间炸开了锅,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我没给他们胡思乱想的机会,直接用银镊子挑开那蜡丸的最里层。
那里头除了密诏,还裹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。
“这是青州产妇的指甲屑!”我把那粉末撒在面前的火盆里,火苗瞬间变成了诡异的惨绿色,“他们用死人的指甲屑做媒,用死婴的头发做信,这就是他们口中的‘天命’?”
我猛地往前走了一步,双手护住小腹,对着那黑压压的人群,也对着那刚刚升起的太阳。
“若我儿真是妖孽,何以胎动之时,这北境的冻土解冻?何以血气能破这百年的阴封?何以我沈青黛站在这里,这满地的鬼魅魍魉就不敢近身半分?”
话音刚落,我只觉得肚子里猛地一抽。
那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蠕动,而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剧烈踢蹬。
这孩子像是听懂了我的话,在肚子里狠狠地给我也撑了一次腰。
“咚——!”
就在这一瞬间,身后那块巨大的铜圭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应,在没有人敲击的情况下,竟然发出了一声浑厚悠长的共鸣。
那是胎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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