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房先生怀里搜出来的。
此时被青鸾掌心的汗水一浸,原本雪白的布面上,竟浮现出一幅幅清晰的田产流向图。
每一条线,都指向那些高门大户的后院。
而在白布的最末端,还有一行用极细的小楷写的密令,看着像是某种暗语。
我凑近看了看,认出那是一个熟悉的字迹——那是被废的二皇子的笔迹。
“若沈氏产子,即焚所有账房。”
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
他们怕的不是我,怕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落地。
一旦孩子出生,那就是新政落地的铁证,这些账本就是催命符。
“既然他们想烧,那就烧个够。”
我扶着后腰,一步一步走上太庙前的祭台。
那上面燃着终年不灭的长明火,平日里是用来烧祭文给祖宗看的。
我从秋月手里接过那个装着万民产誓灰的布包。
那包袱沉甸甸的,像是抱着无数个未出世婴儿的重量。
“秋月,点火。”
火苗舔舐着包裹,那灰烬虽然已经是烧过一次的东西,但在这一刻,却像是被重新赋予了燃料。
火光不是红的,而是泛着一种奇异的金边。
工匠们早已将拌匀了誓灰的泥浆重新填入界碑模具。
随着高温的烘烤,那界碑表面并没有变得光滑,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出来一样,坑坑洼洼地浮现出了无数个细小的凹痕。
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。
不用药婆婆解释,所有人都看出来了。
那是脚印。
三千个流民的脚印,几百年来藏在房梁里的产妇脚印,在这一刻,借着火与泥,在这块界碑上完成了一次跨越时空的重逢。
“神迹……这是神迹啊!”刚才那个老御史这次是真的跪了,不是跪皇权,是跪这股子让他胆寒的民愿。
我站在高台上,风吹起我的裙摆。
我没有觉得冷,反而觉得肚子那里暖烘烘的,像是那个小家伙在给我传递力量。
“这不是神迹,也不是我的功劳。”我把手放在高隆的腹部,声音不大,却借着太庙的回音壁传出很远,“这是天下产妇,为了给孩子求一口饭吃,共同立下的契约。”
台下一片死寂。
过了许久,一个有些怯懦,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响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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