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鼻涕泡都蹭在我鞋面上:“真不是我要的!是林侧妃身边的春桃姑娘,前儿夜里揣着银子来的,说只要我在您饭里加这个……”她突然噤声,眼珠往柜角瞄了瞄。
我顺着她目光看过去,砖缝里露出半截纸角。
捡起来展开,上面是两行歪扭的字迹:“按前法行事,事成后赏银二十两。”末尾画了朵半开的桃花——林婉柔的贴身丫鬟,名字里带“桃”的,只有春桃。
“早该拿出来。”我把字条收进袖中,声音放得温驯,“你说你蠢不蠢?李嬷嬷是林侧妃的人,林侧妃要对付我,你跟着趟浑水,图什么?”
王婆子抖得像筛糠:“我、我就是怕……怕不依她们,她们要断我月钱,还要把我撵出府……”
“现在怕我了?”我站起身,油布“刷”地盖住调料柜,“去拿笔墨来,把你方才说的写清楚。时间、地点、谁指使的、给了多少银子,一样都不许漏。”
她抹了把脸,爬起来往案上跑。
秋月递过墨锭时,我瞥见她手背上还沾着方才擦柜子的灰,突然想起前世在急诊室,病人家属签手术同意书时也是这样抖——人在生死关头,倒比平日里实在。
等王婆子写完按了手印,我把状纸折成小方块,塞进秋月掌心:“等会儿巡卫来查月例账册,你把这个夹在厨房的账本里。”
“姑娘是要借巡卫的手?”秋月眼睛亮起来。
我点头:“王府的巡卫归萧凛直管,林侧妃再得宠,也不敢明着拦巡卫查账。等状纸到了萧凛手里……”我没说完,外面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——是李嬷嬷的皮靴踹开了厨房门。
“好个沈青黛!”她鼠毛斗篷上还沾着雪渣,手里攥着根烧火棍,“你算什么东西,敢到厨房撒野?”
我把盐罐往她脚边一放:“嬷嬷来得正好,瞧瞧这是什么。”
李嬷嬷低头扫了眼,脸色瞬间变了。
她抬起眼时,眼底的慌茫像被踩碎的玻璃:“你、你血口喷人!我怎会做这种事?”
“血口喷人?”我把王婆子的状纸抖开,“王妈妈说,是林侧妃身边的春桃姑娘交代的。嬷嬷若不信,不妨去问春桃——她可敢说没这回事?”
李嬷嬷的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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