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浇浇。"
小丫鬟的脸"刷"地白了:"这、这可使不得!
林侧妃的心意......"
"我心疼花。"我抄起药杵敲了敲桌沿,"难不成你要拦着?"
她咬了咬嘴唇,跺跺脚跑了。
秋月端着汤碗走到院角,我跟着过去。
深褐色的汤水流进花坛,原本蔫头耷脑的枯草突然剧烈抽搐——叶片边缘迅速焦黑,像被火烤过似的蜷成一团。
"姑娘!"秋月倒抽一口冷气,碗差点摔在地上,"这汤里有毒!"
我蹲下身,用药铲挑起一点泥土。
指尖触到的土壤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,混着股若有若无的杏仁味——是苦杏仁磨成的粉,掺了曼陀罗花汁。
原主从前喝了总说头晕,大概就是这东西在作怪。
"去把李嬷嬷叫来。"我拍了拍手上的土,"就说我要当面谢她主子的"好意"。"
李嬷嬷来的时候,正用帕子擦着鬓角的汗。
她盯着花坛里的枯草,喉结动了动:"沈侧妃这是何意?
莫不是说老奴害你?"
"我哪敢?"我抄起桌上的空碗,"不过是林侧妃的补汤,把花浇死了。"手一松,碗砸在青石板上,瓷片溅到李嬷嬷脚边,"你说,这汤要是浇在人身上......"
她后退半步,撞翻了石凳:"定是厨房的小蹄子手滑!
老奴这就去查——"
"查什么?"我弯腰捡起一片瓷片,边缘还粘着褐色的汤渍,"查是谁在汤里下了苦杏仁和曼陀罗?
还是查林侧妃房里,昨日半夜谁送了这方子?"
李嬷嬷的脸瞬间煞白。
我看见她手指攥着帕子直发抖,帕角绣的并蒂莲都皱成了团——那是林婉柔院里绣娘的手艺,原主从前给林婉柔送贺礼时,见过这针法。
"沈侧妃血口喷人!"她拔高了声音,可尾音直打颤,"老奴对王爷忠心耿耿......"
"忠心?"我笑了,"那你忠心的,是王爷,还是林侧妃?"
院外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张统领带着两个亲卫掀开门帘,玄色披风上落着细雪:"沈侧妃,王爷命我来查补汤一事。"他扫了眼地上的瓷片和枯草,目光在李嬷嬷脸上顿了顿,"李嬷嬷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"
李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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