披肩被吹得猎猎作响,险些要往廊下飘去。
我伸手去抓,却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我一步攥住了披肩角。
"别着凉了。"
他的指尖隔着纱料碰在我手腕上,温度烫得惊人。
我像被火燎了似的颤了颤,抬头正撞进他深潭般的眼底。
有那么一瞬,我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。
"他在关心我...还是在试探?"
这念头刚冒出来,便被我猛地掐断。
可萧凛的手指却骤然收紧,指腹几乎要透过纱料陷进我皮肉里。
他瞳孔微缩,喉结动了动,像是听见了什么。
我屏住呼吸,连眼尾都不敢眨。
昨日柳嬷嬷的安神汤里掺了酸枣仁,我特意在睡前喝了半盏醋——现代医学说,酸性环境能抑制神经兴奋,或许能干扰他的读心术?
"王爷?"铁鹰的声音从旁响起。
萧凛松开手,玄色广袖"唰"地垂落。
他后退两步站定,目光重新变得冷硬,仿佛方才的触碰只是错觉:"既是来画画,便好好画。"
说罢转身便走。
铁鹰跟在他身后,经过我时目光又扫了扫我手中的野花,像是要把那束菊的模样刻进骨头里。
我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,这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秋月凑过来帮我理披肩,小声道:"姑娘,您手怎么这么凉?"
"风大。"我扯出个笑,转身时瞥见假山后闪过半片靛青裙角——是柳嬷嬷。
她躲在太湖石后,手指绞着帕子,正和身边的粗使婆子咬耳朵。
"看来王爷对这位王妃,还真有些意思。"
柳嬷嬷的声音飘过来时,我恰好走到她近前。
她吓了一跳,帕子"啪"地掉在地上,见是我又忙赔笑:"王妃这是要去画画?
老奴方才见那株绿梅开得正好,不如..."
"不必了。"我弯腰捡起她的帕子,递过去时故意用指尖碰了碰她手背——她的手凉得像块冰。"嬷嬷若是得空,不如去库房查查上个月领的炭。
昨日院里的炭炉烧得慢,许是掺了次货。"
柳嬷嬷的脸白了白,福身退下时裙角扫过满地落花。
回清芷院的路上,秋月絮絮说着方才的事:"姑娘您瞧王爷方才那模样,莫不是转了性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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