蒂莲在阳光下泛着柔光。
我捏起个锦袋,指尖触到绣线的凸起——是手工纳的,针脚虽密,却带着老匠人特有的稳当。"柳大娘手真巧。"我把锦袋放回盒里,"您替我谢她,若不嫌弃,我再做几个送她。"柳嬷嬷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,她把锦盒往我跟前推了推:"大娘说姑娘心善,往后针线房的绣样,您要什么只管说。"
这话落在我耳里,比锦盒里的香料还熨帖。
我朝站在廊下的秋月使了个眼色,她立刻捧着茶盘过来,茶盏里浮着新采的茉莉。"嬷嬷喝口茶。"秋月递茶时,袖口滑下寸许,露出腕子上系的红绳——那是我前日给她的,用来标记行动。
午后,秋月抱着堆绣样回来时,发梢还沾着针线房的棉絮。"姑娘,"她关上门,声音压得低低的,"柳大娘的贴身丫鬟春喜说,林侧妃这半月叫了大娘去她院里三回,每次都留饭。"她从绣样底下摸出块帕子,展开是半枚玉璜,"春喜塞给我的,说林侧妃送了这东西,还说要给大娘的侄孙女指门好亲事。"
我捏着玉璜,触手生凉——这玉色发闷,是市面上常见的药浸料,倒像故意做给人看的"厚礼"。"明日你再去针线房,"我把玉璜收进妆匣最底层,"就说我想学绣并蒂莲,要柳大娘亲自教。"秋月应了,转身时裙角扫过案上的锦盒,盒盖"咔嗒"轻响,倒像颗种子落进了土。
未时三刻,院外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我刚把最后株薄荷苗埋好,就见萧凛的玄色披风掠过月洞门,他身后跟着两个侍卫,脚步重得石板都颤。"这些香囊。"他站在晾衣绳前,目光钉在那排素色香囊上,"是送给谁的?"
我擦了擦手上的泥,把针线笸箩往怀里拢了拢。
他今日没戴玉冠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倒显得没那么冷硬。"府里长辈多有头痛的,"我指了指柳嬷嬷昨日拿走的那个方向,"不过是添些便利。"话刚出口,就见他的喉结动了动——这是他用读心术时的习惯,原主从前总说他"像吞了块冰"。
"本王也头痛。"他突然说,声音低得像被风吹皱的水。
我抬眼时,正撞进他深褐色的眼底,那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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