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穿着明黄龙袍大步走进来,腰间的玉佩叮当作响:“好个坤宁宫!好个皇后!朕让你母仪天下,你倒把内库当成自己的私产,还勾结外臣陷害王妃?”
皇后跪在地上,发簪散了一半,头发扫过满地茶渍:“陛下明鉴!臣妾、臣妾是被林氏那贱人骗了!”
“骗?”皇帝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我时缓了点,“周卿家刚才说了,那墨是你宫里的,香料是你秘库的,朕的孙子周岁宴上,你还把掺了金箔的沉水香当宝贝分给各宫。”他甩袖指向萧凛,“萧凛,朕命你即日起彻查此案,皇后和三皇子的往来书信,一并给朕翻出来!”
萧凛单膝跪地接旨,玄色大氅在风里翻卷如云。
他抬头时,目光扫过我手背上的红印,眉头皱了皱——我听见他心底闷哼了一声,像被人捶了一拳。
“至于林婉柔……”皇帝语气又冷了几分,“着大理寺连夜提审,她不是说有人许了三皇子侧妃的位置么?朕倒要听听,这‘有人’到底是谁。”
我望着皇后被内官架走的背影,她发间最后那粒东珠“叮”地掉在青石板上,滚进了桂树底下。
忽然想起前两天在冷宫,林婉柔揪着我的衣领尖叫:“你不过是个被王爷厌弃的弃妇,凭什么和我争?”此刻大理寺的差役冲进御苑时,我才明白——她争的从来不是萧凛,是皇后手里那根能攀天的线。
“沈侧妃。”
身后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。
我转头,看见林婉柔被两个衙役架着,头发乱了,脸上还沾着草屑。
她看见我时笑了,笑声像破瓷碗:“你赢了又如何?皇后倒了,还会有别的娘娘,萧凛现在护着你,等他腻了——”
“住口!”衙役甩了锁链,打断了她的话。
可她突然挣脱衙役的手,踉跄着扑过来,指甲几乎划到我脸上:“我私运香料是为了给你栽赃!我砸李嬷嬷是为了引你出头!皇后说只要你倒了,三皇子就会向王爷要我做侧妃!可你、你凭什么……”她声音突然哽住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,“原来我在你们眼里,连颗棋子都不如……”
衙役重新架起她时,她的绣花鞋掉了一只,露出沾血的脚踝。
我望着她被拖走的背影,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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