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各自回院。"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几分,"往后府中事务,皆由王妃裁定。"
跪在前头的周美人膝盖一软,额头差点磕在阶石上。
李嬷嬷的银簪"叮"地掉在地上,她慌忙去捡,手却抖得捡不起来。
我望着萧凛眼底跳动的光,突然想起昨日在马车上他摸过我玉牌时说的"他们该知道了"——原来他早备着这一嗓子,要在众人面前把我的地位钉死在王府正梁上。
夜里我在暖阁翻账本,小蝶端来参茶时压低声音:"姑娘,徐嬷嬷的暗信到了。"
信是用蜜蜡封的,展开来只有两行小字:"李尚书遣人入景仁宫,欲为幺女说亲太后侄孙。"我捏着信纸的手顿了顿——李尚书是林婉柔的舅舅,林氏倒了他最急,难怪白日里在太后殿上摔茶盏。
他这是想借联姻再攀高枝,好有底气替林婉柔说话。
"去把秋月叫来。"我对着烛火将信烧了,灰烬落在青瓷碟里像朵黑牡丹。
秋月进来时带着股夜露的凉,我指了指案上的账册:"明儿你去前院说,王妃要亲自查这三年的府库亏空。"
她眼睛亮了亮:"是要敲山震虎?"
"不错。"我拨了拨烛芯,火光映得她眉心的朱砂痣一跳,"林家用了三年填窟窿,各房多少都沾过手。
他们现在最怕的就是账册见光,自然没精力来闹我。"
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三更了。
我刚要歇下,外间突然响起叩门声。
萧凛掀帘进来时带了股冷风,玄色大氅上还沾着星子似的雪粒:"李尚书的人去了柳先生旧宅。"他摊开掌心,里面躺着半枚残旧的青铜虎符,"暗卫跟到城西破庙,看见他们和柳余党交换了东西。"
柳先生是先皇年间的反贼,三年前被萧凛绞了巢穴。
我盯着那半枚虎符,后颈泛起凉意:"李尚书这是要借旧部翻盘?"
"他们以为我忙着处理内宅,没精力管外廷。"萧凛将虎符收进袖中,指节敲了敲案上的账册,"你今日放的风声很好,各房的人都往库房跑,连林婉柔院里的周妈妈都去查账了——倒省得我再分人盯着。"
我望着他眼底的冷光,突然想起白日里他当众宣布"由王妃裁定"时,林婉柔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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