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蜷在软榻上装睡,听着院外的脚步声突然顿住。
有碎瓷片擦过窗纸的轻响——是有人用薄刃挑开了后窗的插销。
心跳声在耳边轰鸣,我攥紧袖中的银针。
那道黑影翻进院子时,月光正好漫过他腰间的蛇形玉佩——黑蛇,萧凛提过的死士,专替敌对皇子清障碍的。
他贴着墙根往主屋挪,脚步轻得像猫。
可刚过了廊下的花盆,突然踉跄了一步。
曼陀罗起效了。
我盯着他扶墙的手,指节暴起,显然在强撑。
门闩被轻轻拨开的刹那,我翻身滚到妆台后。
黑影掀开门帘的瞬间,我扬手甩出三根银针——风池、肩井、曲池,这三个穴道封了,他便是有再高的武功,也使不出半分力道。
"噗"的一声闷响,他栽倒在地上,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嚎。
我摸过案头的烛台,火光照亮他扭曲的脸。
黑蛇瞪着我,嘴角渗血:"沈青黛...你早有准备?"
"你主子若真想杀萧凛,该派个不贪嘴的。"我用银簪挑起他腰间的酒囊,"前儿我让厨房送了坛桂花酿去暗卫房,你倒喝得痛快。"
他瞳孔骤缩——那坛酒里,我加了半钱醉仙散,能让内力运转滞涩。
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萧凛的声音带着冷刃出鞘的寒意:"什么人?"
我掀开门帘,正撞进他怀里。
他身上带着松烟墨的味道,应该是刚从书房过来。"刺客。"我指了指地上的黑蛇,"黑蛇。"
萧凛的手按在我后颈,力道重得几乎要掐进骨头里。
他蹲下身,剑尖挑起黑蛇的下巴:"谁派你来的?"
"死士不言主。"黑蛇吐了口血沫。
我蹲下去,捏开他的下巴。
他齿间有黑色药末——是毒。"晚了。"我冷笑,"你方才撞翻了妆台,我撒了鹤顶红在地上,你若咬毒,半柱香内就会肠穿肚烂。"
黑蛇浑身剧震,额角的汗珠子砸在青砖上。"是...是三皇子。"他喘着粗气,"他说林婉柔恨你入骨,让我杀了萧凛,把刀塞她手里。"
我盯着他腰间的皮囊,伸手扯了下来。
打开的刹那,药香混着腥气涌出来——是乌头、钩吻、曼陀罗的混合,和三年前林婉柔陪嫁丫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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