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老九接过纸时扫了眼内容,喉结动了动:“王妃...不罚?”
“罚?”我望着院里那株老梅树,三年前林婉柔就是在这树下命人扒了我的外裳,“她们是刀,林氏才是握刀的手。刀钝了可以换,握刀的手废了,才是真干净。”
老九低头应了声“是”,转身时衣摆带起一阵风,吹得案上的名单哗哗作响。
我正想把名单收进檀木匣,忽听得前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“王妃!”守大门的阿福撞开院门,额头渗着汗,“王爷被刺客伤了,正在偏厅!”
我猛地站起来,玉牌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小柳手快,弯腰替我捡起来时,我已经提着裙角往偏厅跑。
偏厅里满是血腥气。
萧凛斜倚在软榻上,玄色外袍被撕开半幅,左肩有道三寸长的刀伤,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他的贴身侍卫阿元跪在地上发抖:“属下该死,没护住王爷...”
“滚。”萧凛的声音像浸了冰,目光却落在我脸上,“沈青黛。”
我扯过案上的白绸,蘸了温水轻轻擦他伤口周围的血。
他的皮肤烫得惊人,指腹触到他锁骨时,能摸到一道旧疤——是三年前北境之战留下的。
“刺客哪来的?”我问。
“李尚书的死士。”他盯着我垂落的发梢,“本王去天牢提审李尚书,那老匹夫竟藏了把淬毒的匕首。”
我动作一顿:“毒?”
“鹤顶红。”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指腹碾过我腕上那道林玉娇掐的红痕,“你给本王制的避毒囊,救了命。”
我低头看他掌心——避毒囊的流苏还挂在他腕间,染了血的丝线缠成小团。
“松手。”我抽回手,从药囊里取出金疮药,“再动,伤口要崩了。”
他当真不动了,连呼吸都轻了几分。
我替他裹好纱布时,他突然说:“为何救我?”
我抬头,撞见他眼底的暗涌。
晨光从窗棂漏进来,在他眉骨投下阴影,倒比往日多了几分脆弱。
“若你死了,”我把药囊重新系在他腕上,“谁来还我清白?”
他喉结动了动,刚要说话,外头传来通报声:“徐嬷嬷到——”
徐嬷嬷是太后身边的老人,腰板挺得比宫门前的石狮子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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