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殿内响起抽气声。
有个六品户部主事小声嘀咕:“楚太医管着太医院,难不成是他——”
“一派胡言!”楚太医突然拔高声音,却踉跄着撞翻了案上的茶盏,“老臣对太后忠心耿耿——”
“忠心?”我从袖中抖出一沓泛黄的医案,最上面那张是三年前的,“景和二十三年,三皇子出痘,您记的是‘热症’,可太医院存档的脉案里,三皇子的痘浆是黑的。”我翻到中间一页,“景和二十五年,丞相夫人咳血,您写‘肺虚’,实则是她喝了掺马钱子的补汤——”
“够了!”楚太医突然跪下来,额头砸在金砖上发出闷响,“是...是庆王殿下让老臣改的!他说三皇子出痘会影响储位,说丞相夫人的事不能让陛下知道...”他浑身筛糠似的抖,“老臣只是想保全家小...”
“所以这次太后中毒,也是庆王指使?”太后的声音像冰锥子,“还是说,你背后的主子,比庆王更金贵?”
周夫人突然冲过来,发间步摇乱晃:“楚太医疯了!太后莫要信他——”
“周夫人急什么?”我从怀里摸出裴嬷嬷按了血指印的供状,“裴嬷嬷说,您给了她一个青瓷盏,里面是掺了马钱子的安神茶。”我盯着她骤然惨白的脸,“您昨日在佛堂念的《心经》,怕不是为太后祈福,是怕裴嬷嬷的孙子说漏嘴吧?”
周夫人后退两步,撞在身后的朝臣身上。
她的珍珠耳坠晃得人眼花,我却看见她腕间露出半截红绳——和皇后宫里掌事宫女腕上的红绳,是同个绣坊的“并蒂莲”纹样。
“此案背后,另有主谋。”我转身面对太后,能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殿外的风声,“是皇后娘娘。”
“放肆!”
一声尖喝炸响。
皇后扶着宫女的手冲进殿来,凤冠上的东珠撞出脆响。
她今日穿了明黄翟衣,可脸色比孝期的素服还白:“沈青黛,你可知诬蔑中宫是什么罪?”
我从袖中摸出那封用火漆封着的信。
火漆印是皇后宫里独有的双凤朝阳,信纸上的小楷我前日在皇后给太妃的请安折里见过——“庆王若能拿到太后手谕,本宫必助他夺嫡。”
皇后的指尖抖得厉害,想去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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