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着封密信,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用左手写的:"影蛇已渗透太医院。"纸页边角沾着暗红的渍,凑近闻有铁锈味——是血。
我心里一紧,展开时又有张残图飘落,青麻纸上画着半截山脉,山脚下有座飞檐,檐角挂着铃铛,跟我在古籍里见过的"天机阁"描述有几分像。
"沈姑娘。"李掌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他是我在药材行结识的老伙计,此刻正扒着门框往里瞧,"您让我比对的图,我带了账本当幌子。"
我把残图递过去。
他老花镜滑到鼻尖,手指沿着山脉轮廓摩挲:"这纹路像药王谷后山的鹰嘴崖,可缺了北边的部分...我徒弟上个月去药王谷收药,说谷主书房挂着幅地图,说不定能接上。"他突然压低声音:"影蛇最近在药市收断龙骨、鬼针草,都是制迷药的料,您可得当心。"
窗外传来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。
我抬头,正撞进萧凛的眼睛里。
他站在义诊堂外的槐树下,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,大氅下摆沾着星点泥渍——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。
"王爷。"我行了个礼。
他没说话,径直走进来,目光扫过药案上的银针、浴桶里的药渣,最后落在我攥着残图的手上。
"你真的只是为了救人吗?"他声音很低,像块冰砸进深潭。
我想起前几日他说要守药库时的模样,想起他替我理乱发时指腹的薄茧。
"救一人,也是救天下。"我迎上他的目光,"您看这残图,影蛇要的不是药材,是天机阁的秘卷。
他们渗透太医院,是想借太医的手毒杀重臣,还是..."
"够了。"他突然打断我,手指轻轻碰了碰我发间的银簪——那是我防身的短刃。"我信你。"他说,声音轻得像叹息,"但下次再独自涉险,我就把你锁在王府。"
夜更深时,我站在王府药库外。
风裹着桂花香吹过来,却掩不住墙根下淡淡的甜腥——那是我撒的药迷香,用曼陀罗和蝉蜕熬的,吸多了能让人昏沉。
秋月从房顶上跳下来,发间的银铃轻响:"主子,有动静。"
墙头上翻下个人影,穿青布丫鬟裙,脚步却稳得不像伺候人的。
她摸到药库门闩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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