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小心碰到他手背——凉得像块冰。
他垂眸看了眼茶盏,又抬头看我。
目光扫过我发间那支翡翠簪子,那是前日他说"配你今日的月白裙"时亲手替我别上的。
可此刻他眼神像隔了层雾,声音也冷得像结了冰:"不必。"
我手顿在半空,茶盏里的热气熏得眼眶发酸。
前日雪地里他说"我陪你等"时的温柔,难道全是错觉?
"可是...昨夜没睡好?"我压下喉间的涩意,伸手去摸他腕脉。
指尖刚贴上他寸关尺,他突然抽回手,茶盏"砰"地磕在案上,溅出的茶水打湿了刚批完的折子。
"本王的事,你不必多问。"
他声音里带着刺,我却听见了弦外之音。
读心术...果然出了问题。
午膳时,白芷捧着茶盘进来。
这丫头是前日新拨来的,模样周正,手脚也勤快,只是总爱低头看自己的脚尖。
我正用银簪挑开食盒,就听"啪嗒"一声,茶盏滚落在地,青瓷碎片里夹着张叠成小方块的纸。
"奴婢该死!"白芷跪下来捡碎片,手指被划破了也浑然不觉,只拼命去够那张纸。
我先一步拾起来,展开时就觉不对——信纸上染着淡淡沉水香,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刻意模仿生手所写:"青黛卿卿如晤,别来月余,心下甚念..."
我的指甲掐进掌心。"宋公子"?
这名字我从未听过,更遑论什么"卿卿"。
字迹虽伪,那股子黏腻的情思却装不得假——分明是有人要坐实我私通外男的罪名。
"谁让你送茶的?"我捏着信纸,盯着白芷煞白的脸。
她抖得像片秋叶,磕着头道:"是...是侧妃娘娘说王妃近日爱喝碧螺春..."
林婉柔。
我冷笑一声,把信纸扔进炭盆。
火舌卷过"花前共醉"四个字,白芷突然尖叫起来:"不是奴婢!
是...是有人塞给奴婢的!"
"我信你。"我蹲下身,替她擦掉指节上的血,"但你要记住,下次再有人塞东西给你,先拿给我看。"她猛点头,发顶的珠花乱颤。
我瞥见她耳后有块青紫色的淤痕,像被指甲掐的——看来这信是有人拿住她的把柄,逼她送来的。
傍晚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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