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往别处跑,发辫上的红绳在火光里晃得人心慌。
前厅方向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,我扶着廊柱踮脚望去,能看见飞檐上晃动的黑影,还有刀刃相撞迸出的火星。
萧凛的玄色大氅在人群里格外显眼,他挥剑时带起的风卷着雪,把周围的刺客都掀得踉跄。
"青黛!"他转头喊我,剑尖挑飞迎面而来的短刀,"回清芷阁——"
"砰!"
瓦片碎裂的声响盖过他的话。
我抬头时,正看见道玄色身影踩着飞檐上的残瓦跃下,落地时震得青石板都颤了颤。
他戴着青铜鬼面,下巴却露在外面——那道从左耳垂贯穿到下颌的伤疤,是我当年用针灸针替他缝合的。
"师兄?"我喉咙突然发紧,连指尖都在抖,"白无命?"
他摘下面具的动作很慢,月光从他身后漏下来,照着他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尾。
那双眼我曾在药庐里看了整整三年,那时他总笑着替我研药,说等我出师要送我一对翡翠耳坠。
"师妹。"他开口时声音像刮过碎瓷,"别来无恙?"
我后退半步,后腰抵上冰凉的廊柱。
身后传来刺客倒地的闷响,可前厅的喊杀声突然静了一瞬,静得我能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的声音。
"你怎么会..."我盯着他腰间的黑羽蛇形玉佩,那是影蛇首领的信物,"你当年说要悬壶济世,说要在江南开医馆..."
"悬壶济世?"他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血沫,"师父把医典残卷给你那天,我跪在药庐外淋了整夜雨。
他说"无命心有执念,青黛心怀慈悲",可他不知道——"他猛地冲过来,袖口寒光一闪,"我执念的从来不是残卷,是他看你时眼里的光!"
银针擦着我耳际钉进廊柱,木渣溅在脸上生疼。
我反手摸出袖中药粉,朝他面门撒去——那是用曼陀罗和醉仙藤配的,能让人瞬间失聪。
他偏头躲过,却被我带起的风掀了半幅衣襟。
我看见他心口别着块玉牌,是当年师父送我的生辰礼,刻着"青黛"二字的羊脂玉。
"还给我。"我声音发颤,"那是师父..."
"师父?"他突然掐住我后颈,指腹按在我喉结上,"他死的时候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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