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布包里是晒干的艾草,还带着太阳的味道。
原来这些天我教的急救法子,他们都记着呢。
雪地上的血迹被百姓用炉灰盖了,淡淡的青烟升起来,混着粥香、药香,竟有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暖。
"青黛。"萧凛的声音哑得厉害,"你看。"
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向东边,朝阳正从宫墙后升起来,把琉璃瓦照得金红。
晨雾散了些,能看见宫道上的灯笼排成一条火龙——那是宫里的仪仗来了。
"太后懿旨到——"
尖细的嗓音刺破晨空时,我正替萧凛系好最后一层绷带。
宣旨的老太监捧着明黄缎盒,身后跟着六个宫女,捧着锦盒、玉瓶,连脚下的棉鞋都绣着金线。
萧凛要起身,被我按住:"伤口刚结痂,坐着接旨。"
老太监眯眼瞧了瞧我们,嘴角弯出个笑:"王爷王妃情深至此,太后看了定要欣慰。"他展开圣旨,声如洪钟,"奉天承运,太后诏曰:沈氏青黛,临危不乱,护府安民,有母仪之德,特赐凤翎佩一枚,晋位正妃,协理王府内务。
钦此。"
我手一抖,萧凛已经替我接过圣旨。
凤翎佩在缎盒里泛着幽光,翡翠雕成的凤凰尾羽上嵌着东珠,触手生温。
老太监压低声音:"皇后娘娘原本要压下这道旨,可太后说,百姓在宫门外跪了半宿,求着为王妃请功呢。"他指了指远处,我这才看见宫墙下还跪着几个百姓,张婶的蓝布衫在晨风中晃。
萧凛捏了捏我的手,指腹蹭过我腕间的旧疤——那是三年前我在冷宫被苛待时留下的。
他轻声道:"从前是我眼瞎。"
午后我去牢里看白无命时,他正蜷在草席上。
囚衣浸透了冷汗,脸上的疤痕泛着青,倒比昨夜更像当年那个总替我背药箱的师兄。
"师妹。"他声音像破了的风箱,"你赢了。"
我蹲下来,把药碗放在他手边:"师父教我们的第一句话,你还记得吗?"
他盯着碗里的药汁,喉结动了动:"医者仁心,不可妄用。"
"你总说要替师父报仇。"我摸出怀里的医典,纸页上的黑血已经干了,"可师父临终前抓着我的手说,他最后悔的,是教我们用针治病的同时,也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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