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得更软,"妹妹在廊下瞧得清楚,倒像要把心掏出来捧给姐姐似的。"
我抽回手,用帕子擦了擦被掐红的手背:"柳姑娘今日来,就为说这些?"
她的笑僵在脸上,旋即又端起茶盏:"原是想讨姐姐几方绣样的,倒岔了话题。"
花厅外的竹帘被风掀起一角,我瞥见廊下树影里晃过玄色衣角——是萧凛的暗卫。
不用想也知道,他此刻定是站在书房外的梧桐树下,竖着耳朵想听我与柳如烟说些什么。
可他什么也听不见。
静心散的药效还在,我能感觉到那层无形的屏障裹着我的思绪,像春寒里裹着棉絮的瓷瓶,任谁也敲不碎。
柳如烟又坐了半柱香才走。
她起身时,裙上的金线在日头下晃得人眼晕:"改日妹妹带新得的茉莉香粉来,姐姐可一定要留门。"
"自然。"我送她到二门,看她上了软轿,轿帘放下前,她忽然回头:"对了,姐姐可知道?
王爷这月往太医院跑得勤,说是要寻什么......"她抿嘴笑,"治心疾的方子。"
我望着软轿转过街角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萧凛的读心术时灵时不灵,他总说那是"天罚",可上个月他在我房里坐了整夜,听我翻医书时念叨"心窍淤塞",原是记在心里了。
月上柳梢时,我捧着那卷用洒金纸誊的文书,站在了萧凛的书房外。
门内有墨香飘出来,混着他惯用的沉水香。
我推门进去时,他正伏案批折子,乌发用玉冠松松束着,听见动静抬眼,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尽——定是又熬了夜。
"青黛?"他放下笔,"可是哪里不舒服?"
我把文书放在他案头。
纸页展开,"分居书"三个大字被烛火映得发亮:"王爷日理万机,妾身总在眼前晃着,倒像成了累赘。"我指尖抵着案几,能摸到木料上的细纹,"别院清净,我想去住些日子,调养调养身子。"
他的笔"啪"地摔在砚台里,墨汁溅在折子上,晕开团黑花:"搬出去?"他站起身,玄色蟒纹暗纹的广袖扫过案头,"昨日才遇袭,你搬去别院,若再出什么事......"
"昨日是意外。"我后退半步,避开他伸过来的手,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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